这么大的年纪了!究竟做过什么手术?
一个偌大的问题挂在脑海,确实让我无法自控,情不自禁伸出双手,轻轻摸向老人的肚子。
不管死人还是活人,肚子里面都有内脏,通常显得比较饱满,然而老人的肚子特别怪异,手指一碰就会凹陷,似乎里头空空如也。
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心里有种不祥预感,却也没有胡乱猜测,只是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对准尸体拍下几张照片,准备下班以后拿给曾咏观看。
从实际情况出发,我没必要多此一举,考虑到自己的身份,觉得应该对工作负责,所以才会多管闲事。
来到办公桌放下手机,我想起王秀芬的提醒,只是当成一个噩梦而已,接着替死者穿好寿衣,顺其自然替他化好妆,拨通吊唁厅的电话,催促他们拉走尸体。
不曾喘上一口气,晾衣竿和田园出现了,推着第二具尸体进入化妆室。
这具尸体比较新鲜,证明死亡不算太久;死者是个六十来岁的男人,身体的确比较强壮,目测像是因病辞世。
还是相同的操作过程,我将停尸床推到水槽,脱下死者单薄的衣服,又被跟前的情形震惊。
死者的身体完好无损,肚子上面却有一条伤口,正是被人缝补过的伤口,而且沾着点点血迹,只是放在冷藏柜里,免不了呈现少许冰丝。
“这人不是自然死亡吧!”我忍不住念叨一句,转头看向两名同事。
两人推着另外一张停尸床,正要准备离开化妆室,听到我的话声即刻止步,不约而同看向这边。
“你说什么?”晾衣竿没有听清我说的话,出于对工作的负责,毫不迟疑询问一句。
我没有开口回答,只是招了招手。
两人没有思考太多,刻不容缓走了过来,看向光溜溜的尸体,脸色显得有些奇怪。
“他的肚子上面也有伤口!”田园的眉头拧成一团,促使原本丑陋的脸庞,突然变得更加丑陋。
人丑并不可怕,心丑才是致命的。
通过田园的反应判断,他非常在乎每名死者,的确是个人丑心好的家伙。
“今天见到的尸体不大寻常!”我的语气很沉重,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却也不敢拿死人开玩笑。
“还是给咏姐打个电话吧!”
晾衣竿的悟性很高,话声出口掉头走去,靠近办公桌拿起座机,再次拨通曾咏的电话,严肃说出尸体的情况。
“咏姐说她马上过来!”晾衣竿挂断电话,迅速来到我的身边,睁大眼睛观察尸体。
“两具毫无关系的尸体,分别有着相同的伤口,而且还在相同位置,确实让人感到惊奇。”田园摸了摸死者的伤口,手套上面沾着一点冰丝,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像在搜寻重要线索。
无论多么腥臊的东西,一旦放进冷藏柜里,即便不会失去所有气味,恐怕气味也会降低很多,看来田园有所疏忽。
晾衣竿的眼珠骨碌一转,尽量想着美好的事情:“会不会是一种巧合呢?”
“不会!”我和田园望着尸体,异口同声作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