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为何被休?”姬浣一副震惊的表情,她的手攀在茯笹身上,目光迫切而难过的看着茯笹,“可是因为我才使得帝尊和尊者的感情破裂吗?若是这样,姬浣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听听这话,多漂亮多善良。
扶着我的莫言,一声不吭的翻了个白眼。
我早就看烦了她这一套,摆了摆手,趁着还有些力气说道:“自是我菩萨心肠,不愿再干这棒打鸳鸯之事。”
我的茯笹,不是眼前这样满脸冷漠,处心积虑算计我的人,这不是我的茯笹。
这时,清音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指,轻轻摇了摇以此吸引我的注意力,他仰着头满眼期待的和我说:“上仙,清音也要随您一起走。”
我笑了笑,抽出手轻轻揉了揉清音的脑袋,声音轻柔的回答他的话,“自然,你是我仅剩下的人了,自然要和我一起走。”
扫视一眼四周之后,发现天命的视线落在茯笹和姬浣身上。我连忙压低声音,催促莫言说道:“快走吧,我支撑不了多久。”
莫言原本清冷的眼底冒出几分惊愕,他点头之后看了一眼茯笹所在的方向,恭敬的对他点头之后带着我快速离开浮生天。
刚离开众人的视线,我的腿一软眼看就要跌倒在祥云上。莫言一惊,眼疾手快的将我拽起来,一手护着我冷漠的看了一眼上前欲要伸手扶住我的重弃,语气带着寒气的说道:“滚远一点,你这个叛徒。”
重弃原本伸出来的手一下子僵硬在半途,她清秀的脸蛋上顿时出现尴尬和无所适从的表情,甚至是下意识的抬起头一脸求救的看向我。我只觉得她这个举动很讽刺,似乎在嘲讽我以前多少的愚蠢。
忍了忍,最终我还是开口问道:“重弃,你们为何要背叛我?”
重弃缩回手,狼狈的挪开视线不敢与我对视,她脸色惨白却是满脸的倔强,“尊者说什么,重弃听不懂。”
大致是看不下去了,清音清脆的声音响起,语气格外的失望道:“重弃,你真的没救了。”
我笑了笑,最后摇了摇头并没继续追问下去。
身体内的灵气不断再减少,我感觉到身体越发的无力之后,整个人需要靠着莫言才能勉强站着。估计是撑不到返回茯笹殿内了,我费劲的看了眼不远处,最后小声的在莫言耳边说道:“若是我撑不到殿内,你切记不可离开我身边,不然我会死得很难看。”
我没有吓唬莫言,若是没有人守在我旁边,确实会死得很惨。不管是因为重弃还是姬浣,天命更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莫言在我昏迷过去之前,郑重的发誓道:“尊者放心,属下定会护好您。”
我安心的放任自己陷入黑暗之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我听到了俚予的声音,更是听到了茯子奶声奶气唤我娘亲的声音。我睁不开双眼,只能费劲的抬起手想要捉住什么,捞了几下最后也不知道捉到谁的手,紧紧的拽住不肯放手。
恍惚中似乎又过去了一天,浮生树的哀鸣不断的在我脑海中浮现,我惶恐且焦急的想要清醒过来,但是不知为何始终没办法睁开双眼。正当我慌得不行的时候,我听到茯笹的声音温柔而宠溺的打碎我的不安,他说:“胧芷,莫怕。”
我的茯笹回来了吗?
猛地睁开双眼,入目是一双十分寡淡的眼睛。我愣了许久,才回过神这人是茯笹。顺着他冰冷的视线看去,我紧紧的捉住他的手腕,白皙的手上明显出现了红印。我就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收回手甚至下意识的往床边靠去。
“你为何会在这里?”大致是沉睡刚醒的缘故,我的声音一时之间极其的沙哑,就像是被人用滚烫的热水灌过一般的撕裂感让我难受的皱了皱眉。
茯笹低下头,直接无视我的问题,反而语气平淡的问我,“你梦到了什么?为何这么害怕?”
我笑了笑,歪着头看他半真半假的回答他的问题,“梦到空无一人,梦到伸手不见五指。”
“你们何时成亲?”趁他还没有说话,我低下头手轻轻捏着被褥上绣着的浮生叶,浮生树的悲鸣声越发的清晰,我知道我撑不了多久了,“帝尊能在成亲之前,把休书给我吗?毕竟棒打鸳鸯这种事不大好。”
时间不够了,我必须要找个机会好好会会天命了。
“你这棒当了许久,为何突然不当了?”茯笹抬起头,眼底中裹着一层我看不懂的笑意,伸手将我的手握在手心,随即不顾我的挣扎轻轻捏了捏我的手腕,“瘦了不少,看来你最近确实挺烦心的。”
我看着在我面前带着一张面具的茯笹,久久没有说话。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抽出手藏在被子下,表情平淡的与他对视,“茯笹,明人不说暗话,你不必这么拐弯抹角,怪累的。”
他低声笑了笑,声音卷着几分温柔格外的好听,就像是春天的浮生叶轻轻扫过脸颊,让心发痒,“是因为要娶姬浣一事,你才恼怒要休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