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瑾南转过身,吐出一口烟圈,风迎面吹来,烟雾全打在了他的脸上。
“没有,察觉过,但没往这方面想。”
“很严重的抑郁症?”
齐瑾南回想起刚开始苏晚睡觉要留一盏灯,后来电梯突然停电她的害怕,但还不至于恐惧,最后到捷克时的停电她的癫疯失控状态……
抬手揉了揉眉心,“应该是重度了。”
靳东蜇将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照这么说,你应该知道她的变化了,至于为什么抑郁症这么厉害,你知道原因的吧?”
齐瑾南揉眉心的手突然顿住,之前并没有这么严重的,但是在……江叙出现以后……
他的眸色沉了几分,联系六年前的事情,再联系于韵的话,苏晚并没有从六年前的事故走出来,而恰好又重遇了江叙。
从于韵的意思来看,苏晚并不想看到江叙的。
可是……
齐瑾南没有再想下去,而是重新又默默吸起了烟。
这样的事情,只要一想起来就会不听发酵,根本停不下来的。
两个男人一时之间又静默起来,默默的抽自己的烟。
靳东蜇直到烟燃到指头才松开手,看着零星的光,蓦然道:“做医生是不是很容易看出一个人有没有精神上的病?”
“你指的什么?”
靳东蜇皱了皱眉,最后什么也没说:“没什么。”
林特助从医生那了解情况后过来,“齐总,靳总。”
齐瑾南又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怎么说?”
林特助摇了摇头,叹了声:“医生说脑部伤害不小,醒来的几率不大。其实医生的意思只是看天意。”
齐瑾南闭了闭眼,狠狠吸了一口烟,最后将烟捻灭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内。
“看天意?人能不能醒过来不是看医生的诊断而要看天的么?荒谬至极!”
林特助知道齐瑾南心情阴郁,不敢插嘴。
其实当时看医生的脸色,就知道苏晚能醒过来的希望非常渺茫,毕竟是头部重伤,没有当场死亡已经是万幸了。
想了想,终是开口道:“齐总,瑞士分部那边先前不是有消息说,有国际荣誉的脑科医生在那边定居了吗?不如找个机会您找一下?”
齐瑾南舌尖抵了抵后牙槽,“去联系。”
看着齐瑾南阴沉的脸庞,林特助应声后连忙跑开了。
齐瑾南转身的时候,一拳砸到了墙壁上,酸麻的疼痛感让他面容更加紧绷。
靳东蜇就那样沉默地看着,默不作声吸着自己的烟。
许久,才凉凉开口:“把苏晚转去军区医院吧。”
齐瑾南瞥了眼他,没搭腔。
靳东蜇莫名其妙笑了声,又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苏晚的事情跟我有关系。”
男人睇向他。
“别这么看着我,我也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齐瑾南抿着唇,将视线移向了漆黑的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