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差,一个月几多蚊工资啊,玩咩命啊?”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下来的银行大堂里清晰可闻。
印籍保安员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看了看那把枪,又看了看大汉的眼神,缓缓举起了双手,铜哨垂在胸前,轻轻摇晃。
此时,大堂里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一个正在填存款单的中年男人手中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
坐在长椅上等叫號的老太太手里的佛珠散落一地;
角落里,一个西装革履的商人猛地站起身,又腿软地跌坐回去。
“打。。。打劫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整个银行里的人顿时乱成一锅粥,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有人想往门口跑,但看到大汉手里的枪,又僵在原地;
有人想躲到柜檯后面,却发现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
一个女人怀里的婴儿开始啼哭,哭声在死寂的大堂里格外刺耳。
“安静!”
彪形大汉只说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连婴儿的哭声都被母亲死死捂住。
这时,经理室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梳著油头、穿著灰色西装的男人硬著头皮走了出来。
他是这个分行的经理,此刻脸色发白,但强作镇定的说道:
“这位。。。。。。这位兄弟!”
分行经理的声音有些发颤:“没必要这样,如果手头紧,我个人可以赞助你几千块。”
“滙丰银行可是英资大行,背后有港督府、有伦敦的关係。。。。。。你这么做,走不出香江的!”
他在拖延时间,同时也试图稳住眼前的彪形大汉,如果真的能用几千块就把人打发走,说不定还能得到上面的嘉奖。
彪形大汉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刀疤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下一秒,他抬起衝锋鎗,对著天花板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