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是脚下的这片土地!”
他收回目光,看向儿子:“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就是我们的地方!”
“他们的想法跟我们的利益並不起衝突,而且说不定对我们还有好处。。。。。就看我们想不想,以及。。。。。。敢不敢。”
冯豹咽了口唾沫:“那我们。。。。。。”
“我们什么都不要做!”
冯老鬼斩钉截铁道:“至少现在,什么都不要做!”
他的声音缓和下来,带著几分疲惫,也带著几分歷经沧桑后的通透:
“阿豹,你要记住。在九龙城寨,我们冯家能立足几十年,不是因为我们最能打,也不是因为我们最有钱。”
“而是因为。。。。。。我们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知道什么事可以碰,什么事打死也不能碰!”
他捻著佛珠,一字一句道:“这个王山,就是现在『不能碰的事。”
冯豹沉默了很久。
他终於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几分释然,也带著几分敬畏:
“我明白了,老豆!”
冯老鬼看了他一眼,確认儿子是真的把话听进去了,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去忙吧。”
他挥挥手:“赌档那边,多盯著点,王山要翻新,就让他翻!缺人手,就给他调!有什么需要,儘量满足!”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不是討好,是。。。。。。保持距离的配合。”
“我懂了!”
冯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父亲一眼。
冯老鬼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佛珠在他枯瘦的手指间缓缓转动。
。。。。。。
深夜的九龙城寨,终於褪去了白日的喧囂。
赌档、娼寮、鸦片馆的霓虹灯牌还在闪烁,但巷道里的人流已经稀疏。
偶尔有醉醺醺的酒客踉蹌走过,或者三两个夜归的打手压低声音交谈,脚步匆匆。
远处的狗吠声此起彼伏,在迷宫般的巷弄里迴荡。
“金运来”赌档,此刻大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