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闪烁了几下,然后赵四的脑海里出现了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终极阶段任务:推动中国在1980年前建成自主可控的4位微处理器生產线,並实现小批量应用。任务完成度:100%。】
赵四愣在那里。
光点继续闪烁。
【文明信息隔离突破进度:已完成。文明知识扩散效率永久提升10%。】
【奖励已发放:跨时代技术直觉(永久固化)。】
【检测到系统核心使命:引导宿主突破文明信息隔离,已完成。系统將进入解绑准备模式。】
【解绑准备模式说明:系统不再主动提供技术资料、任务提示、奖励发放。】
【宿主是否理解?】
赵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光点等了一会儿,又闪烁了一下。
【宿主沉默,默认理解。】
【系统將於北京时间1980年6月7日22时17分正式进入解绑准备模式。届时,系统功能將关闭。】
【感谢宿主二十一年来的配合。再见。】
光点闪烁了最后一下,然后消失了。
赵四看了看墙上的钟:6月7日,晚上九点半。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看著那个光点消失的地方。
什么也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二十一年。
从1959到1980。
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技术员,到四十多岁鬢角斑白的中年人。
从一个修工具机的工匠,到中国信息技术產业的奠基人之一。
这条路上,有太多人帮助过他。
李老,楚老,陈启明,林雪,张卫东,杨振华,陈星……
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战友、同事、工人。
但还有它。
那个冷冰冰的,没有感情的,从不说一句话的,系统。
它从来没有鼓励过他,没有安慰过他,没有像人一样对他说“加油”。
它只是在需要的时候,给出需要的东西。
就像一台机器,按程序运行。
但正是这台机器,在最黑暗的时候给了他光,在最迷茫的时候给了他方向,在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他希望。
如果没有它,他会走到今天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二十一年,有它陪著。
钟錶的滴答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