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黑白二火舔舐衣角的瞬间,他咬破舌尖,精血喷在一枚枯黄的蝉蜕符文之上。
“代僵!”
肉身迅速乾瘪脆化,替死蝉蜕在火光中无声湮灭。
真身趁著空间置换的空隙,硬生生挤出死地。
刚跌落百丈外的实地,左肩连带半个胸膛已是一片焦黑。
哪怕只是擦著衣角掠过,一股阴毒的寒意顺著经络直钻紫府。蝉道人顾不得肉痛,指如利刃,自行斩断了那缕被沾染的神魂气息。
即使斩断了联繫,残存的寒意仍让他牙关紧咬,发出咯吱声响。
回头望去,那处虚空还在缓缓癒合,方才若是慢了半拍,此刻他这具本体怕是连神魂渣滓都不剩了。
更让他惊恐的是,十数道返虚气息毫不遮掩地封锁了天地。
“此地绝不可留!”
焦黑的人躯向內坍缩,化作一只拇指大小的灰褐灵蝉。薄翼震颤却无声无息,钻入尚未散尽的鬼雾,顺著风势飘向天际。
率先堵住“靠山老祖”与那美妇的是白家姐妹。
寒气与烈焰交织,封死了前后退路。
白洛瀟与白灵儿踏空落下,身后两道虚幻的凤影振翅盘旋。
“凤族?!”
美妇不得不止住遁光,虫盾护在身前,脸色阴沉:“你们凤族不在族地待著,跑来这里做什么?我飞虫一族与你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就算你们与人族结盟,那也是在生死存亡关头才会出手,你们確定要坏了规矩,与我飞虫一族为敌么?”
“规矩?”白灵儿歪著头,指尖绕著一簇火苗,眼中满是戏謔,“我家公子要杀的人,就是规矩。”
两声清越的凤鸣响彻云霄,寒潮先一步爆发。
白洛瀟甚至未现妖体,漫天冰棱坠落,將美妇释放的无数飞蝗尽数冻结在半空,化作一片冰渣暴雨。
赤红的凤火紧隨其后。
白灵儿欺身而上,一只燃烧著烈焰的凤爪当头抓下。那坚硬的甲壳虫盾在高温与巨力下瞬间崩解,炸成漫天焦炭。
“该死!”傀儡老祖咆哮,浑身魔气滚滚,手中长刀捲起百丈乌光,试图劈开一条生路。
刀光刚起,四面八方便亮起了各色光华。鱼摆摆的巨锤、王巧巧的雷光……十几道返虚气息如同高墙铁壁,將这方天地围得水泄不通。
轰鸣声仅仅持续了三息。
烟尘散去,那美妇已化作飞蝗妖躯,双翅尽断。
傀儡老祖更是悽惨,胸口被轰出一个大洞,只能像断脊之犬般撞碎山石,狼狈逃窜。
他咳出一块內臟碎片,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这具分身死定了,但若是被抓住搜魂,顺藤摸瓜找到本体……必死无疑!
傀儡分身歪过脖颈,视线死死鉤住身旁那只复眼乱颤的飞蝗,瞳仁缩成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