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粘稠湿滑,带著平日里求欢的甜腻,五指却如铁鉤般扣进了飞蝗后心的甲壳缝隙。
飞蝗复眼中的倒影还没来得及聚焦,后背甲壳崩裂,巨力贯穿胸膛,整个妖躯已被狠狠摜向正前方的虚空。
五指弹开的瞬间,老祖天灵盖毫无徵兆地向外翻卷,一只灰褐蝉影撕裂头皮衝出,口器旋转如钢针,借著掌力反衝,振翅扑下。
一声尖锐到极点的蝉鸣在两人之间炸开,灰线一闪而逝,空气中只留下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只灵蝉已硬生生挤进了飞蝗眉心,只留半截透明的蝉翼在伤口外震颤。
“啊——咯咯……”
惨叫刚出口便戛然而止,飞蝗前肢死死抠住面门,刺破了脸皮上的甲壳。两道黑血顺著眼角狂飆而出,眼神涣散。
“你……杀我……”
她喉咙里滚出最后一个模糊的音节,那断翅的飞蝗妖躯便失去了所有支撑,坠入下方的乱石堆,彻底没了声息。
半空中的“靠山老祖”顶著个空荡荡的破脑壳,竟还能发出怪笑,脖子咔咔扭动,空洞的眼眶对准了远处的蒋芍嫣。
“乖孙女,这可是你爷爷的皮囊,若是炸成灰,你心疼不心疼?”
旋即脸上陡然扭曲,肌肉痉挛般抽搐,硬生生挤出一副悲愤欲绝的神情,嘶哑咆哮。
“周开!老夫不会放过你!逼我杀妻……此仇不共戴天!!”
手腕倒转,掌心青光炸裂,对著那早已残破的天灵盖狠狠轰下。
嘭!
红白之物四溅,无头尸身在半空僵直了一瞬,隨著最后一丝灵机消散,颓然跌落尘埃。
至於那残存的傀儡分魂,早在这一掌下化作了虚无。
王巧巧嫌恶地啐了一口,手中雷光散去。
周围几女眉头紧锁,虽未言语,但看著那具无头尸体的目光中儘是冰冷。
眾女默契地让开一条道。
蒋芍嫣拖著还在滴血的长刀,脚步有些踉蹌。
呼吸变得粗重,眼底泛起一层又一层血丝。
“爷爷……”
蒋芍嫣膝盖一软,跪倒在血泊中。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具残躯,却又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最终,她只是捧起一只断裂的手掌贴在脸侧。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按住她颤抖的肩膀。
“蒋师娘,节哀。”
段铁棠没有多余的安慰,声音冷硬如铁,目光並未在尸体上停留半分,“灭口、自毁、断神魂。他做得越绝,说明……”
她猛地抬头,瞳孔中映照出周围幽暗起伏的林海,语速极快。
“真正的蝉道人,就在附近。我们细细搜索,一定能把这虫子找出来。整个鬼雾林以及周边都有其他师娘封锁虚空,他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