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来,很凉。
他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转身回到洞里,从石床底下摸出一个小酒壶。
酒是前些天另一个杂役偷偷塞给他的。
说是看他可怜,让他暖暖身子。
也不知道里面掺了什么东西。
但他不在乎了。
他打开壶塞,仰头灌了一口。
酒很烈,很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又灌了一口。
再一口。
酒壶不大,很快就空了。
他把空壶扔到墙角,发出哐当一声响。
头开始晕。
眼前的东西晃来晃去。
他扶著石桌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洞口。
夜很深。
山谷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风声。
呜呜地响,像在哭。
林川盯著那片黑暗,看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怪。
“废物……浪费粮食……”
他低声念叨。
“对,我是废物……我就是废物……”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崖边。
脚下是万丈深渊。
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心中的鬱结。
然后转身,想回洞里。
但酒劲上来了。
脚下一软,身体失去平衡。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
这是命中注定的一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