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在天剑门干了十几年杂役,修为不高,只有些粗浅拳脚功夫。
但在林川面前,却也勉强算得上是初入武道门径了。
老王把食盒放在洞口,没像往常那样直接走。
他站在那儿,上下打量著林川。
林川正坐在蒲团上抄门规,听见动静,抬起头。
“王……王叔。”他习惯性地露出討好的笑。
老王没笑。
他盯著林川看了会儿,然后开口。
“少门主。”
声音很平淡,但带著明显的嘲弄。
“您在这儿面壁,也有半个月了吧?”
林川点头。
“门里上下都说,您这回可把门主的脸丟尽了。”老王继续说,“三招被苏婉儿踹倒,哈哈,我要是门主,我也得罚你。”
林川低下头,手指捏紧了毛笔。
“不过话说回来。”老王语气一转,“您在这儿面壁,每天还要送饭。这饭菜虽说不算多好,但也是粮食。给一个废物吃,是不是有点浪费?”
林川手指一颤。
“王叔……我……”
“我什么我。”老王嗤笑,“我说错了吗?您练武不行,习文不行,除了会投胎,还会什么?少门主这个位置,您坐得稳吗?”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今晚的饭,晚点送。您饿著等等吧。”
身影消失在崖边小路上。
林川坐在洞里,一动不动。
十八年的人生里,林川早已对这样突如其来的侮辱,麻木到近乎本能。
但手里的毛笔依旧被他捏断了。
断口刺进手心,有点疼。
但他没鬆手。
他低著头,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
影子很长,很淡,被洞口的光拉得扭曲。
像他的人生。
那天晚上,老王的饭果然送得很晚。
太阳完全落山,天都黑透了,他才提著食盒晃晃悠悠地来。
食盒里是两个冷馒头,一碟咸菜。
“少门主,將就吃吧。”老王把食盒往地上一放,“厨房忙,没空热。”
说完就走。
林川看著那两个冷硬的馒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