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他又昏过去了。
……
第三次醒来时,太阳明显移动了位置。
安山趴在地上,像一条濒死的咸鱼。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腹部、背部、肋部、手臂、大腿……
甚至连后脑勺都挨了一拳!
他也不知道那个位置是怎么打到的。
但诡异的是……
这种疼,只是单纯的疼。
没有骨折,没有內出血。
甚至没有严重淤青。
他的身体就像被某种精妙的力量反覆捶打。
痛觉神经疯狂报警。
但实际损伤微乎其微。
所以他还能站起来。
但安山不想站。
他趴在地上,像鸵鸟一样把脸埋进臂弯,假装自己还是昏迷状態。
只要不睁眼,就没有训练。
只要不站起来,就没有拳头。
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
在亲戚家寄人篱下的这些年,他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装傻充愣。
学会了用沉默和忍耐来应对一切不公。
现在,他只是在运用这门从小练到大的技能。
耳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然后是杯碟轻碰的声音。
安山微微偏头,从臂弯缝隙里偷偷看出去……
季苍的躺椅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小圆桌。
桌上摆著三层银质点心架,下层是三明治和司康,中层是马卡龙和慕斯杯,上层是手指泡芙和巧克力塔。
红茶在骨瓷杯里冒著热气,旁边还有一小碟鲜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