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们来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好去村口接你们!”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扶江大川的胳膊,被江大川不动声色地躲开了。李香梅也不觉得尴尬,转身冲屋里喊:“翠芬!翠芬!倒水!拿家里最好的茶叶!”屋里传来弟媳妇不耐烦的声音:“什么狗屁茶叶?咱家连茶叶沫子都没有!”李香梅脸上挂不住,咬着牙赔笑:“江叔别介意,她就那狗脾气……您先进屋坐,屋里暖和……”江大川没动,冷眼看着李香梅。“德芳问你借了多少钱?”李香梅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珠子转了转,结结巴巴地说:“江叔,您说这个干啥呀……德芳跟我关系好,我借给她是心甘情愿的,不用还……”“我问你借了多少。”江大川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李香梅嘴皮子动了动,又闭上了。她低着头,拿脚尖在地上画圈,就是不肯开口。这时候,弟媳妇翠芬从屋里出来了。她刚才在门后偷听了个七七八八,一听“借钱”两个字,眼睛顿时亮了。“借了多少?”翠芬几步走过来,盯着李香梅:“你哪来的钱借给别人?咱家连买盐的钱都快没有了,你把钱借给谁了?”李香梅瞪了她一眼:“你少管!”“我少管?”翠芬嗓门一下子高了八度:“咱家揭不开锅了你知道吗?你还把钱借给外人?李香梅你今天给我说清楚,到底借了多少?钱在哪?”“我说了不用你管!”李香梅急得脸都红了。翠芬扭头看着江大川,热络地问:“叔,她借给你们家多少钱?您告诉我就行。”江大川看了翠芬一眼,又看向李香梅:“香梅,你到底借了多少给德芳?你不说,这钱我没法还。”李香梅咬着嘴唇,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怎么事情和江德芳说的完全不一样,江德芳明明说她爸妈不会管这事,她只要隔三差五去找江德福,让机械厂的人都看到。她还没找江德福几次,怎么江大川带着小儿子媳妇找上门来。这要是说出来,她以后还怎么去找江德福。翠芬见她不说话,眼珠一转,叉着腰说:“行,你不说是吧?那我替你说!光我知道江德芳前前后后一共来咱家三次!”“你上个月和这个月的工钱没给我们说,咱家已经大半个月没吃荤腥了,你之前说江德芳花钱大手大脚,被家里人惯得不成样子!”“只要她每次来,咱家至少一个星期都是吃糠咽菜,我之前还纳闷是怎么回事呢,原来你是把钱都借给她了!”王翠芬说着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冲江大川晃了晃:“叔,不多要,五十!您给我们五十块钱,我们就不计较江德芳问我们借钱的事情!”李香梅急了:“王翠芬,那是我的钱,谁允许你问他们就要钱了,我同意了吗?”“李香梅,我要钱需要你同意吗?我嫁给你弟弟不是吃糠咽菜来的!”王翠芬吼道:“咱家米缸都快见底了,你弟弟瘦得跟猴似的,你好意思把钱借给别人?今天这五十块钱,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江大川没多说,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沓子大团结,一张一张地数了五张,递到王翠芬手里。王翠芬接过钱,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数了一遍又一遍,揣进兜里转身就回了屋,边走边说:“还是这位大叔明事理。”李香梅看着那五十块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江大川一个眼神压了回去。“这五十块钱,算是德芳给你的利息也好,补偿也罢,从今往后,你们之间的账一笔勾销。”江大川的声音冷得就像是冬天的冰渣子:“但是香梅,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清楚。”李香梅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第一,以后不许你再去找德福,不许你再在机械厂胡说八道,败坏德福的名声。要是让我听见外面有一句闲话,我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我直接去派出所报案,告你诽谤。”李香梅猛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江大川:“江叔,我没有!江大川抬手打断她,“第二,从今天起,德芳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她以后再问你借钱,那是她的事,我们江家不认这个账。你要是借给她,你就自己找她要,别来找我们。”“你要是再敢打着德福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或者再让机械厂的人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我江大川说到做到,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李香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抽抽噎噎地说:“江叔,我真的没有……我是真心:()八零改嫁绝嗣大佬,随军后成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