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舒晚忍无可忍,怒道:“任元宝!”
罪魁祸首窝在地上啃食干草,闻声抬头,鼻尖耸动着跃然而起,蹦上茶几,紧接着跳上沙发。
啪——
随着它的行进轨迹,可怜的玻璃杯坠地,瞬间破碎。
陆言知闻声走了进来,任舒晚看向他,命苦地叹口气,“见笑了陆总,我家元宝拆家。”
陆言知打量一圈房间,又看向元宝,“天天拆?”
任舒晚勾勾唇,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天天……从我买它回来,每天回家面对的都是这个场景。”
她指向旧的兔笼,“无论我用绳子还是塑料扎带绑门,它都能咬开跳出来。”
陆言知把新的兔笼靠墙放下,又扶起旧的兔笼观察一番,道:“新的不会,新的门栓在外面。”
说罢,他蹲下身,将包装的兔笼摆正,“有剪刀吗?”
任舒晚愣了愣,“不用了,我晚上自己拆就可以。”
陆言知掀掀眼皮,“那它一下午只会祸害的更厉害。”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任舒晚立刻从抽屉里找出剪刀递过去,“那就谢谢陆总了。”
陆言知低头划开封口,“你不收拾一下吗?”
他顿了顿,“组装需要些时间。”
任舒晚连忙应下,现在收拾的话,晚上回来就是干净整洁的家了。
她想着,也立刻投入行动。
于是,两人各居一隅,任舒晚拆下床单被罩扔进洗衣机。陆言知则坐在任舒晚给他安排的小椅子上聚精会神组装兔笼。
元宝穿梭在两人间,一会儿凑到任舒晚脚边闻闻,一会儿又小心翼翼靠近陆言知,鼻尖抵在他衣角轻嗅。
岁月静好了几分钟,元宝不知受了什么惊吓,又开始疯狂跑酷起来,先是蹦到阳台上,又撅起屁股尿在窗框上。
任舒晚正蹲着处理破碎的玻璃杯,闻声抬头训斥道:“任元宝,你老实点,一会儿踩到玻璃就知道疼了。”
元宝不闻不问,一个起跳蹦到沙发上继续捣乱。
任舒晚拿它没办法,只能暂且不管它,加速收拾。
她将大片的玻璃片扔进厚实的外卖保温袋里,又拿透明胶带去粘地上的碎渣。
可地上有水,胶带不起作用,她只好先用纸巾蘸干水分。
正在专注之际,她的后背突然受到一下重撞,紧接着一对有力的后腿蹬在她肩膀上,把她当踏板似的踩在脚下。
惊吓突如其来,她重心不稳朝前扑去,手下意识撑地稳住身形,却一把按在碎玻璃渣上,钻心的疼痛立刻蔓延开来。
她轻呼一声,迅速抬手站起身,目光去寻始作俑者。元宝蹲在茶几上看她,眼神冷漠,胡子轻颤,根本不似平常温和的模样。
陆言知闻声走了过来,蹙眉看向她的手掌,原本白皙娇嫩的掌心此刻布满密密麻麻的碎玻璃,几处深的地方已经洇出血痕。
陆言知:“有药箱吗?”
任舒晚愣愣回神,低头看了眼手,“在影视柜的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