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为什么元宝会突然攻击她,它从来没这样过。
陆言知拿来药箱时她还站在原地出神,他轻咳一声,“坐下。”
任舒晚乖巧坐到沙发上,就见陆言知俯身单膝跪地蹲在了她面前。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吞了下口水,“我自己来,陆总。”
陆言知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动了动,“你右手处理左手确实很方便,但能忍住疼吗?”
他的话让任舒晚哑口无言。
“把手伸过来。”他淡淡开口。
任舒晚闷闷地应了声,将皮伤肉绽的左手伸到他面前。
陆言知将沾了生理盐水的棉签靠近伤口,刚刚碰到皮肤就听到她倒抽一口冷气,手立刻缩了回去。
陆言知抬眸看她,墨色的瞳仁微顿,“忍忍?”
任舒晚抿紧唇,点了点头,又将手伸上前。
棉签触碰洇血的伤口,轻轻拨掉碎玻璃,露出小而深的血口。
任舒晚下意识咬住唇,五官皱成一团。
实在是太疼了,都说十指连心,她总算体会到了。
只忍到清理了三处,她便迅速收回手,“等等,等等。”
陆言知手停在空中,“再忍忍?”
任舒晚欲哭无泪,他说得轻松,可见忍得不是他了。
“忍不了一点,一点也忍不了,要痛死了。”
陆言知扔掉手里的棉签,拿出一根干燥的棉签,沉吟道:“那不沾生理盐水了。”
任舒晚狐疑地盯着他,“这样就不疼了?”
“嗯。”他淡淡扬眉,示意她伸出手。
任舒晚思忖一瞬,再次将手伸出去。
陆言知抬眸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薄唇轻启,“抱歉。”
???
任舒晚还没反应过来,手腕突然被他抓住,下一秒,就见他用干燥的棉签沾上生理盐水,干净利落地朝她伤口而去。
刺痛感从掌心蔓延开来,她瞬间被激出眼泪,手下意识想要回缩,却被牢牢钳制住。
“你骗我!!!”任舒晚一边哀嚎一边往回收手,可奈何她的力气完全没办法和他抗衡,手纹丝不动,被他宽大的手掌严丝合缝的禁锢。
纤细的手腕在他掌中如小巧玩具,轻而易举掌握,又不紧不慢控制,她想逃,却连机会都看不到。
“好疼好疼,救命。”任舒晚略带哭腔的控诉着。
陆言知缄默不语,手上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扔掉脏污的棉签,换干净棉签,沾生理盐水,挑动,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