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起来,跑起来,跑起来,跑起来。
脑袋里反复重复着纱纪子最后的话语。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变成一副失去灵魂的躯壳只知道不断向前奔跑这一动作,肺部像是要爆炸一样,在雨夜里不停吸气呼气,永不停歇奔跑着。
咚。
她在黎明来到的时刻彻底没了力气,倒在不知道何处的山林里,再也没了站起来的力量。
“语言是会骗人的,爱丽丝。”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脸颊上仿佛有人轻轻触碰着,耳畔响起母亲温柔的声音循循善诱。
“不要去听人们说了什么,用眼睛去捕捉信息吧。”
用眼睛去看吧,没有什么是捕捉不到的。
所以……
纱纪子的真实想法是……
“活下去,有栖。”
第3章词不达意
“请抬起头,有栖。”
主公大人的声音总是有种让人放下心来、脑袋变得轻飘飘的感觉。
飛岛有栖保持跪坐的姿势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方向,烛火的暖光为他镀上一层圣光一般。
“感谢你找回的书籍,那为我们提供了极具价值的帮助。”他看向飛岛有栖的方向,温和的话语如同宽慰,紧接着他再一次开口将话题重新引了回来,“时隔十一年,鬼舞辻无惨再度现身。”
“有栖,能否请你再一次讲述十一年前的事情。”
飛岛有栖感到周围其他人的视线全都落在自己的身上,柱们在方才针对灶门炭治郎的判决那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主公的用词——同样遭遇。
“同样?主公大人我们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的确,也就是说飛岛之前也遇见过鬼舞辻无惨的意思吗!”
音柱宇髄天元和炎柱炼狱杏寿郎都是大嗓门,是语言和真实想法一致的表里如一的人。
伊黑小芭内则是将目光投以一旁不发一言的富冈义勇身上:“富冈,你也知道吗?”
被问到的富冈义勇点点头:“不能告诉你们。”
伊黑小芭内变得非常生气。
明明意思应该是主公要求不能告诉大家,这样表达才对。
“是我让有栖和义勇暂时不要声张的。”主公大人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和善地看向有栖鼓励,“不用着急,和我们说一说吧。”
飛岛有栖点点头。
她说话的速度就像是和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子一样缓慢,如同一片从天空向下落的羽毛一样轻飘飘的。
鬼杀队里并不乏一些不善言辞的人,相比于一开口就很容易得罪人的富冈义勇和每一次说话都要用抛硬币来决定的虫柱继子香奈乎,飛岛有栖是另一种类型。
“那是,第一年,我来到飛岛家……”
记忆的碎片开始倒带,飛岛有栖呼出一口气。
昏黄的烛火照亮了她的金发,特有的一点口音和她深邃的眉眼让在场的其他柱再一次想起来——眼前的人和他们是,语言不通的人种。
-
“村田先生!”
村田没来到病房就听见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坐在灶门炭治郎床边满脸黑线,一回忆起刚刚在柱合会议上的经历就感觉后背又一次出冷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