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
眾人都已经散去休息,明天的拍摄任务,依然非常繁重。
林庭深独自一人站在了招待所的小院子里,倚著一颗老槐树,点燃了一支烟。
他在復盘今天的拍摄动作。
虽然有系统和身体素质的加持,但那种危险的动作对体力的消耗依然巨大,此刻他的手腕,还有些隱隱作酸。
“还是太急了啊……”
林庭深吐出一口烟圈,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为了彻底压服这帮心高气傲的技术人员,这险冒得也算值得。
在这个圈子里,光有嘴皮子没用,有时候,你得展示出比他们更硬的拳头,更狠的技术,他们才会真正把你当神一样供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林庭深没有回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一件带著体温的军大衣,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
“师哥,山里凉,別冻著。”
顏单晨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林庭深转过身。
借著月光,他看到顏单晨穿著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裙,外面罩著一件外套,头髮披散下来,少了几分白天的沧桑,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憨和嫵媚。
她的脸有些红,眼神一直在闪烁,不敢直视林庭深的眼睛。
白天那一幕,对她的衝击太大了。
那个在悬崖边狂奔的身影,就像是一颗种子,种进了她的心里,並且快速生根发芽。
林庭深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怎么还不睡?”
顏单晨低著头,“我……我睡不著,脑子里一直是你白天拍的那个镜头,还有明天的戏。”
“明天的戏?”
林庭深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顏单晨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身后就是老槐树粗糙的树干。
退无可退。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进林庭深那双深邃的眼睛。
林庭深低沉著嗓音,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明天要拍的是守望。”
“孟姜女哭倒长城之后,並没有走,她化作瞭望夫石,守望了千年。”
“这种守望,不仅仅是悲伤,更是一种占有,一种至死不渝的执念。”
林庭深伸出手,轻轻挑起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
顏单晨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你的眼神里,现在只有畏惧,没有那种执念。”
林庭深低下头,凑到她耳边道:“想演好这场戏吗?”
“想……”
顏单晨的声音细若蚊吟,身子有些发软。
“光想没用,得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