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你走……”
这句话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说完这一句曾藜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隨后一种前所未有的释放感涌上心头。
林庭深看著镜子里那个眼神湿润充满渴望的女人,满意地笑了,“很好。”
说完他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失去支撑的曾藜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只能扶著镜子大口喘息,她看著林庭深脸红得像要滴血。
“你流氓!”
她憋了半天才骂出这么一句没什么杀伤力的话。
林庭深整理了一下袖口恢復了冷峻导演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林庭深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曾藜,“流氓?如果能让你开窍我不介意当个流氓。”
“刚才那个眼神记住了吗?”
林庭深指了指镜子,“那才是有血有肉的三圣母,那种想爱不敢爱想推开又捨不得的拉扯感才是这角色的灵魂。”
曾藜接过手帕攥在手里。
她看著镜子里自己头髮微乱,眼神中带著水汽和欲望的女人真的是自己吗?
虽然羞耻,但真的很美很有生命力。
“片酬八十万档期三个月。”
林庭深没有给她太多回味的时间直接拋出了条件,“这是女一號的价格,曾藜你的脸值这个价,但前提是你要学会在镜头前把这层面具撕碎。”
八十万。
在1999年这是一笔巨款。
但此时此刻曾藜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钱,她看著眼前这个危险霸道却又才华横溢的男人。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如果错过了这个男人她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她不想再当那个啃苹果的傻大姐了,曾藜咬了咬嘴唇,平復了一下还在跳的心臟。
“我演。”
她的声音虽然还在发颤但语气却坚定起来,“但我有个条件。”
“说。”
曾藜红著脸瞪了他一眼,“以后讲戏能不能不动手?”
林庭深看著她那副又纯又欲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凑近曾藜在她耳边小声道:“那得看你悟性够不够了,如果你还是个木头我不介意再当一次流氓。”
说完林庭深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对曾藜说道:“明天上午九点来北影厂签合同,別迟到我不喜欢等人。”
“砰。”
门关上了。
排练室里重新恢復寂静。
曾藜靠在镜子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看著手里那块手帕,隨后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