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哥,这上面说得也太难听了……”
刘曄蹲在一旁手里拿著那把假斧头一脸愤懣道:“什么叫杂耍?咱们天天累得跟孙子似的怎么就成杂耍了?”
不远处饰演玉皇大帝的王卫国老师也是长吁短嘆,他是国家话剧院的老戏骨最看重名声,这要是晚节不保被扣上个“烂片”的帽子以后还怎么在团里带学生?
而反应最激烈的莫过於范兵兵,她坐在化妆镜前手里的剧本都被捏皱了,那双狐狸眼里满是焦虑恐慌。
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费尽心机挤进这个剧组甚至不惜在林庭深面前扮丑扮可怜为的就是能摆脱“丫鬟”的命运。
可现在这艘她寄予厚望的大船似乎还没出港就要沉了?
“该死的老东西……”
范兵兵咬著嘴唇低声咒骂著报纸上的那些名字。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砰!”
这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林庭深走了进来,依旧穿著那件黑色长款风衣,他走路带风,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在他身后跟著顏单晨。
今天顏单晨没穿戏服,而是一身干练的米色职业套装,手里抱著文件夹和保温杯,表情很淡定地跟在林庭深身后。
前两天在808房间那场“补课”,让她更加明確了自己的位置,她是正宫是林庭深在这个剧组里最信任的女人。
林庭深走进休息区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或是把手里报纸藏到身后。
“怎么?都在开追悼会呢?”
林庭深走到桌子前,隨手拿起一份被刘曄扔在桌上的报纸看了一眼上面的標题,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呵呵!”
林庭深突然笑了,带著一股狂妄不屑。
眾人都懵了。
这导演是被气疯了?
焦恩俊站起身有些担忧地看著他道:“导演,这报纸上骂得很难听,而且听说外面来了不少记者……”
“骂?那是他们在怕!”
林庭深把报纸隨手一扔,看著眾人声音洪亮道:“你们在怕什么?怕这几个只会坐在茶馆里喝高碎的老头子?怕他们手里只会写八股文的烂笔头?”
“在这个圈子没人骂才是最可悲的,那说明你是个透明人是个废物!”
林庭深指著地上的报纸道:“他们说我们在做电子游戏说我们是骗子?那是因为他们这帮老古董根本没见过什么是真正的未来,他们的脑子还停留在满清的辫子里,以为电影就是黄土地就是大棉袄就是对著镜头哭穷卖惨!”
“而我们是在创造神话!”
林庭深抬手指向四周那片绿色幕布道:“这块布在他们眼里是遮羞布,但在我眼里是通往天庭的门票,是让华夏神话走出这片土地去跟好莱坞掰手腕的唯一机会!”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焦恩俊的眼神亮了王卫国的腰板也挺直了。
就在这时顏单晨走上前,拧开保温杯递到林庭深手边道:“导演喝口水,润润嗓子,为了几只苍蝇不值得。”
范兵兵看著这一幕心里满是酸味。
又慢了一步。
那个位置,那个给暴君递水陪他对抗全世界的位置本该是她这个“狐狸精”的!
“说得对。”
林庭深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坚定眼神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既然他们说我们是骗子,那咱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神跡!”
“让所有记者都进来!我要让他们亲眼看著他们的脸是怎么被打肿的!”
……
下午四点半。
北影厂3號摄影棚的大门轰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