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闻风而动的几十家媒体记者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涌了上来,长枪短炮早就架好了闪光灯咔咔作响。
他们是带著任务来的,要么拍到林庭深气急败坏的样子要么拍到那所谓“简陋不堪”的绿幕现场,坐实“诈骗”的罪名。
然而当大门打开的那一刻走出来的並不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导演。
林庭深戴著墨镜一身黑衣,最让人惊艷的是他身边的女人。
顏单晨穿著一身古装长裙,正是三圣母的神装衣袂飘飘,怀里抱著造型古朴精致的宝莲灯,在这个灰暗破旧的厂区背景下就像是刚刚下凡的仙女,美得让人窒息。
“林导!王浩民先生说您的电影是电子游戏是欺诈,您怎么回应?”
“听说剧组內部全是绿布连块石头都是假的,这是在糊弄观眾吗?”
“陈鎧歌导演昨天接受採访暗示年轻人不要太浮躁,您觉得自己浮躁吗?”
记者们的话筒几乎要懟到林庭深的脸上,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充满恶意。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质问林庭深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侧身,伸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顏单晨那的腰。
顏单晨身子微微一颤,但在眾目睽睽之下没有抗拒,反而顺从地往林庭深怀里靠了靠,脸上露出一抹端庄得体透著一丝甜蜜的微笑。
这一幕被无数镜头定格。
林庭深慢悠悠摘下墨镜,眼睛扫过面前这群记者。
现场不知为何慢慢安静下来。
“浮躁?”
林庭深冷笑一声道:“如果用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去还原老祖宗的神话叫浮躁,那他们守著一亩三分地拍裹脚布拍那些给洋人看的伤痕文学叫什么?叫尸位素餐不思进取!”
“你!”提问的记者被噎得脸色发青。
“回去告诉那些所谓的老前辈。”
林庭深盯著镜头道:“时代变了,他们眼里的根是黄土地我眼里的根是星辰大海,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还有。”
林庭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让他们把速效救心丸准备好,首映礼那天我会给他们留第一排的座,我怕到时候画面太震撼把他们那颗脆弱的老心臟嚇出个好歹来,我可不负责医药费。”
哗!
全场譁然。
这也太狂了!
这是公然向整个京圈传统势力宣战啊!
顏单晨仰头看著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眼里的光芒简直要溢出来了,这种与全世界为敌的霸气正是最让女人腿软的毒药。
“既然你们不信那就进来看看。”
林庭深一挥手:“別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今天破例带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未来的电影。”
记者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往摄影棚里钻。
然而当他们真正进入3號棚的瞬间,却响起了阵阵失望的嗤笑声。
“就这?”
“全是绿布?这不就是个大澡堂子贴了绿瓷砖吗?”
“那是南天门?那不就是两个刷了绿漆的破柱子?”
记者们举著相机疯狂拍照都觉得拿到了实锤,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台班子,什么神话史诗全都是骗人的幌子!
范兵兵躲在人群后面看著那些记者嘲讽的嘴脸心里急得不行。
“导演到底想干什么啊?这就让他们拍?”
就在这时林庭深走到了那台看起来笨重无比的黑色工作站前。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嘲笑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舞动。
“关灯。”
隨著林庭深一声令下巨大的摄影棚瞬间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