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单晨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淡淡的眼神扫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范兵兵死死抓著地上的绿布,眼里泪水终於流了下来,“吃芥末,便秘,野狗……”
她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林庭深训斥她的话。
“我不滚……我死也不滚!既然你说我找不到感觉那我就去找!哪怕是把自己烧死我也要让你闭嘴!”
……
凌晨。
北影厂招待所三楼走廊。
范兵兵站在808房间门口。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今晚她化了一个很淡的妆几乎接近素顏,这让她看起来比平日里少了攻击性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身上穿著一件昂贵的卡其色长款风衣腰带系得很紧,將她那纤细得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这是她的赌注,也是她的投名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几秒钟后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门开了。
林庭深站在门內。
他显然还没睡,手里夹著一支刚点燃的烟身上穿著一件深黑色的浴袍,领口微敞露出紧实的胸肌线条,头髮半干散乱在额前,让他那张平时冷酷严峻的脸多了一丝慵懒邪气。
看到门口的范兵兵,林庭深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意外。
仿佛他早就料到这只被逼到绝境的演员一定会主动上门来请教演技。
“怎么?来辞行的?”
林庭深靠在门框上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显得有些玩味的说道:“还是说觉得自己演不出来,想来求我放你一马?”
范兵兵没有说话,她直视著林庭深的眼睛,那双狐狸眼里不再有白天的慌乱而是一种决绝。
她向前迈一步直接从林庭深身旁钻进了房间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林庭深转过身看著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范兵兵你知道深更半夜关上导演的门意味著什么吗?”
“我知道。”
范兵兵低声道。
她走到林庭深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公分,“导演,您说我是一把没开刃的刀。”
范兵兵抬起手搭在自己风衣的腰带上:“我不想滚蛋,我想做您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但是刀自己是磨不出来的得有人帮它开刃。”
“您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灯芯入口,不知道什么是焚身之痛。”
范兵兵死死盯著林庭深的眼睛。
“哗啦。”
“今晚,求您帮我演戏。”
林庭深没有动就像一个鑑赏家一样目光在范兵兵身上巡视。
“很好,我们先谈一谈戏的事,其他事情等教完你演戏再说。”
林庭深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既然你来了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吞灯芯。”
他走到范兵兵面前將那杯纯威士忌递到她面前眼神有些危险道:“这不是水是60度的原浆,喝下去含在嘴里別吞。”
范兵兵看著那杯酒颤抖著接过来仰头含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像是一团火在嘴里炸开刺激著她的味蕾。
“唔……”她眉头紧皱下意识想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