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每一个走进电影院的观眾都能坐在椅子上一口气把这场神话梦做完,我要口碑在首映当晚就像核弹一样彻底引爆!”
林庭深死死盯著韩三坪眼睛道:“韩厂,你要5000万那点出息就留给那些拍胡同串子的人吧,我要的不是5000万,我要的是1。5个亿!”
“保底!”
“啪嗒。”
韩三坪手里的香菸直接掉在桌面上,但他浑然不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点五个亿?”
韩三坪声音都在发抖,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林庭深道:“你疯了?除了去年的《铁达尼號》拿了三亿多,国產片哪有这种盘子?三百万拷贝钱要是砸进去万一扑了,北影厂的底裤都没了,上头非得把我生吞活剥了不可!”
在1999年喊出1。5亿国產电影票房,这无异於在清朝末年说要造宇宙飞船一样荒诞,但在林庭深眼里这只是他构建庞大娱乐帝国的基石。
“没有盘子我们就把盘子砸了重做!”
林庭深霸气道:“华夏有十几亿人,不是他们不看电影是以前那些无病呻吟的烂片不配让他们掏钱,只要东西够硬老百姓砸锅卖铁也会走进电影院!”
“韩厂,这三百万拷贝钱要是厂里出不起觉得风险太大……”
林庭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我私人出了,我把海市蜃楼公司抵押了也印得起这300个铁盒子,但咱们丑话说在前面,如果风险我来担那票房的分帐比例咱们就得重新算算了。”
“北影厂如果想下车现在是最后的机会。”
办公室里死一样寂静,只能听到赵建国粗重的喘息声。
这是阳谋也是逼宫。
林庭深是在用自信逼迫韩三坪做出跳崖式的豪赌。
韩三坪死死盯著林庭深篤定的眼神,脑海中疯狂浮现这几个月来发生的点点滴滴,从林庭深拿著两千万预算在煤矿坑里建实景,到在北三环弄出那个震碎专家眼镜的海市蜃楼特效公司,从在老莫餐厅当眾打脸整个京圈的狂傲,到昨晚那一记震惊全国的三十秒全频段广播。
这个年轻人从来就没输过。
他每一句看似疯癲的狂言最后都变成了狠狠抽在別人脸上的巴掌。
如果《宝莲灯》真的拿了1。5亿票房,那他韩三坪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厂长而是开启华夏电影工业化大片时代的教父!
这份名垂影史的政绩足够他吹一辈子!
韩三坪呼吸越来越急促。
“放屁!”
韩三坪咬牙切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红著眼睛指著林庭深道:“你当北影厂是要饭的?我韩三坪什么时候干过过河拆桥临阵退缩的怂事?!”
韩三坪一把抓起衣架上的灰色夹克外套往身上一套。
“不就是三百万吗?这笔钱我韩三坪今天就算去上头求爷爷告奶奶,就算去银行磕头贷款也他妈给你批下来!”
“300个拷贝老子印!”
韩三坪豁出去了。
他转头恶狠狠瞪了一眼还在发呆的赵建国道:“老赵,別他妈愣著了,给老子订机票!订最早一班飞魔都的航班!”
韩三坪一边往门外大步走去一边怒吼道:“我今天就飞魔都和广深,老子亲自去一家一家跑院线,去跟他们签对赌协议!六月十八,全国最好的屏幕必须全是《宝莲灯》的天下,谁敢塞別的片子进来我韩三坪掀了他的摊子!”
走到门口时韩三坪猛地停住脚步看著林庭深,道:“林庭深,前方发行的阵地老子去给你拿下来,你给我把后期母带死死盯住!哪怕有一丝瑕疵对不起这三百万拷贝钱,我拿你是问!”
“砰!”
办公室门被重重关上。
赵建国擦了擦额头冷汗,赶紧抱著那堆传真连滚带爬追了出去。
硕大厂长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林庭深一个人。
林庭深缓缓转过身看著韩三坪匆匆离去的方向,嘴角缓缓露出一抹危险又迷人的笑意。
这就对了。
这才是大片时代该有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