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和我一起被迫乘坐嘈杂拥挤的电车、顶着大太阳压马路、见证小情侣吵架、在挤满闲杂人的小店和人闲聊,以及……现在千方百计地琢磨着怎么爬酒店的阳台。
这绝对是他绝无仅有的计划失误。他可以在短时间内捏造出数十个世界顶级情报组织都查不出端倪的假的身份证件。然而这次他嘱托我从渡那里拿着的那一份,被我落在东京奇乐调查总部。
我掏口袋掏了半天,只掏出来几颗高级手作水果糖。
我尴尬地看向他,把摊在手里的水果糖往他面前送了送:“要不……你先吃颗糖?”
他转身就走。
“欸!”我忙讨好地追上去拉住他的手,“你这是去哪?”
“趁早回去。”
“别这样嘛,”我急着补救,忙从包里掏出我的证件举到他面前:“我带了我的!还是可以办理入住的!”
l强行被我扯停,我手搭在他的双肩上,用眼神传递我的诚挚:“你信我,我绝对不会让你流落街头的!”
……
“就是那棵树!你看到了吗?”我站在酒店的阳台上,指着树的躯干,从护栏探头对楼下双手插兜仰头面无表情看向我的l指挥道:“那有个突出来的树节,你右腿踩在那里借力,蹬一下,左手应该就能勾到那边的树杈了!然后你只需要用力一荡,顺势踏在那根枝条上……有点远,失败了也没关系,我这里可以拿东西去去够你,你等等,我进房间找找看有没有称手的棍状工具啊……”
等我找了半天回到阳台时,l却不见人影。
“龙琦?流河旱树?你在吗?”我探着上半身搜寻着,“坏了,不会是摔草丛里了吧……”
领子后传来力道,我被人拎着站定,眼睛瞪大,看看他,又看向门口:“你怎么上来的?!”
l显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兀自回屋内了。
我追在他后面:“你别生气嘛,人这辈子总归要倒霉个那么几次的……”
卧室门紧闭,其实没锁,不过我不太敢打开门进去。
只能苦哈哈地给渡发消息:“渡,你快来,没有你这日子一天也过不下去。”
渡那边很快来了回复:“l已经和我说了……我明天就能赶到,虽然我不认为他生气了,但在那之前晴子小姐或许可以试着改善一下他的心情?”
我能有什么办法,如果l真是普通生我气的同学就好了。
我总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却能将我的意图看得一清二楚,拙劣的讨好只会适得其反。
“天生站在高楼上的人,平视望过去,是看不见楼下蚂蚁般穿梭着的普通人的——即使这可能并不是他的本愿——他只能与和他站得同样高的人遥遥相望。偶尔俯视和普通人交流,也是出于人类群居性的需要。”我在这个时候想起藤原先生说过的话。
抓了抓脑袋,烦躁地从包里拿出笔记来复习。
结果是更看不下去……本以为写着「笔记记录」的本子会有点干货,结果笔记少得可怜不说,还时不时蹦出各种涂鸦,可见曾经的我也不是用功型。
我倒在沙发上,看向方才的阳台:“改善……心情么?”
——
l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我正堪堪把窗帘拉上。
看见他,我背过身马上说:“你来的正好,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