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他的大拇指抵上嘴唇:“我有听到客房服务几次开门的声音。所以算好时间出来吃甜点,只是不太理解外面过于大的动静和你把甜点放在阳台的原因。”
被他猜到我并不沮丧,他猜不到才奇怪呢。但是谁说「惊喜」非要当事人不知道呢?
我「嘿嘿」笑了一声:“准备好了吗?”
l依旧挪动着拇指审视。
我两手将窗帘往两边重重一甩。
“唰——”
伴随着l放大的瞳孔,粉紫色的霞光从我背后大片铺陈开来,盈满室内。
远处天际被渐次抹了道道暗紫色橙色玫红色光晕,瑰丽的云彩漂浮点缀,海鸥在天幕水面上结群盘旋而过,翅膀悠悠扇动的弧度欢喜安憩,海面摇曳着细碎斑斓的光。
垒成城堡式的各色甜点在霞光映照下显得更加诱人。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暗红色单人沙发半朝视野开阔的阳台外,小几上还特意放上了还带有露水的粉色风信子。
我踏上阳台的木地板,将被晚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坏心思突起,对着还站在房间里那人吹了个口哨,像是技巧拙劣的搭话新手那样眨了眨眼:“帅哥,我缺个男伴,有幸赏个脸?”
“没有比「我们好像曾经认识」好多少。”他这样吐槽着,动作上倒是很给面子地走了过来。
我按住他要拿起的瓷咖啡杯,他扬眉看我。
“先等一下,”我说,鬼鬼祟祟从桌脚处蕾丝桌布下拿出一瓶红酒:“订甜点送的,据说是贝加西西利亚。”
他接过,打量着那红酒的外观:“我记得你还未满二十岁。”
我很煞风景地拿出一罐橙汁:“我喝这个。”
“那便带回去留给月君,”他将酒放在一边,“他比较适合。”
于是咖啡和橙汁也能碰杯了。
杯与罐在空中碰撞出轻微的脆响。
奇乐事件后,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了。
空气里浮动着的花香和甜点的甜香味,半沉溺中的我突然想到这一点,心脏闪过一丝酸疼。
很快意识到这突如其来的感伤会毁了现在的气氛,也会致我于尴尬之地,我飞快收敛好表情,往嘴里塞着甜点,再朝向我看来的l露出一个眯起眼的笑容。
这不过是l漫长侦探生涯中的一件案子,我却下定决心将其铭记于心,以供回归平庸生活后回味。
不和任何人讲,只在多年以后的某个黄昏时的阳台,独自啜饮着葡萄酒。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脱离了自动洗人机的l头发湿哒哒地从酒店浴室走出。
晴子拿着毛巾跃跃欲试。
l无视之,身后传来喃喃怨念声:“感冒发烧不好受呀不好受,滴水弄湿衣服麻烦呀麻烦,互相帮助是友爱啊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