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我,非我之罪,乃你之昏聵,自断股肱!”
“你今日弃我,明日,河北必弃你!”
“这碗药,我,喝了……”
“呵呵……且看是你袁本初的江山先倾,还是我田元皓的魂魄先散!”
说罢,田丰闭上眼,一仰脖子,將汤药全部灌到嘴里。
药汁苦涩灼喉,他却眉头都未皱一下,就好像喝下的不是穿肠毒药,而是琼浆玉液似的。
喝完之后,碗被重重掷於地上,摔得粉碎。
田丰继续仰天大笑,背对眾人,慢慢走到屋子內,关上门。
门外眾人看著他的背影,有被审配派来的军士想要上前检查,却被侍从拦下。
侍从嘆著气劝说道:“这是什么药,咱们大家都清楚。让他自己待一会儿吧,我在门口守著。等他没了气息,我再唤你进来,你也好回去交差。”
侍从话音刚落,就听到屋子里一阵响动,像是有人摔倒在地的时候,碰到了桌子之类的。
那军士一琢磨,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去外边等著,一会儿让我看一眼就成。”
等到军士离开后,侍从又看了看那几名奉命而来的医者:“你们是现在进去,还是等我进去给田先生拾掇乾净了,你们再进去?”
医者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药他已经喝了,我们的差事也就算办完了,就不在这里停留了。”
说完,医者们也纷纷告退,只留下侍从一个人。只不过其中一名医者离开的时候,给了侍从一个很奇怪的眼神。
侍从確认军士和医者都离开后,快步走到屋子內,將瘫倒在地的田丰搀扶起来,然后用手在田丰鼻子底下探了探。
果然没了气息!
他迅速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从瓶子內倒出一粒药丸来,送到田丰嘴里。
还行,还能吞咽就成。
那侍从看到田丰下意识將药丸吞下之后,又站起来听了一下屋子外的动静,隨即清了清嗓子,嗷一声哭了出来。
然后,侍从简单清理了一下田丰嘴角、鼻孔溜出来的黑血,又给他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出门让军士和医者们回来检查。
军士將手指放在田丰鼻孔下探了半天,然后抬眼:“好了,没气了。”
医者们也准备上手检查,其中一人抢先一步抓起田丰的手腕开始诊脉。
不多时,他朝著其他医者点了点头,也给了军士一个確认死亡结果的眼神。
当天晚上,田家放出消息,说是田丰得了急病去世了。
隨后田家人开始布置灵堂,同时將田丰的遗体收殮起来,装到了棺材里。
结果,一直到了天明之前,也就是人们最困的那个时辰,有人悄悄潜入田家,將田丰的遗体偷走了。
天亮之后,田家人一看,天塌了……
来人啊!
大事不好啦!
丟死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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