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离开之后,厅內只剩下贺奔和左慈两人。
这俩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都在等著对方先开口。
过了许久……
贺奔轻轻咳了咳:“仙长?”
左慈用鼻子发出“嗯”的一声。
贺奔指了指左慈面前的美食佳肴:“要不……您继续吃?”
左慈一挑眉:“嗯……好主意,你也吃点?”
俩人很默契的拿起筷子继续米西米西,左慈吃的倒是很隨意,贺奔却有点吃不在心上。
只因为刚才左慈那一问。
他听出左慈那一问背后的含义了。
小子,你方才说袁绍自官渡一战后,身体可是一直不怎么好,是不是暗喻袁绍命不久矣呢?
你又凭什么断定袁绍命不久矣呢?
万一他只是小病一场,隨后又向天再借……呃,二十年呢?
因为在想这个问题,所以贺奔又有点走神了。
“贺司徒?”
“贺司徒!”
左慈看到贺奔这副样子,出声提醒。
贺奔回过神来,看到左慈又在盯著自己,隨即一笑:“仙长。”
左慈嘿嘿一笑,这一笑里藏著万千贺奔看不懂的东西:“司徒方才说,袁绍身体可是一直不怎么好……”
贺奔顿时满脸警惕,他下意识认为左慈这是有读心术,竟然读到他心中所想。
左慈则是继续慢悠悠的开口,那只独眼仿佛能穿透人心:“为何提到这个问题,司徒有些面色不佳呢?”
贺奔难得有一种局面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他强自镇定,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然后才回答道:“仙长,贺某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脸色不佳,也是常有的事。”
“哦,那……司徒说是,便是了。”左慈依旧笑眯眯的,也不追问,只是话锋一转,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司徒,贫道还是方才那个问题,司徒说,袁绍身体可是一直不怎么好,此话何意呢?”
贺奔放下茶杯,迎向左慈的目光。
“仙长,贺某既是司徒,自然要关注天下大势、民生疾苦。河北连年征战,百姓困苦。袁本初若真是一病不起,或可免去一场旷日持久……”
左慈突然开口打断:“贫道的意思是问……司徒何以断定袁绍要是一病不起,命不久矣?”
贺奔心头一紧。
左慈这个问题,已经不是在探討战略或民生,而是直指贺奔判断的依据了。
贺奔勉强笑了笑:“仙长……贺某,只不过是猜测罢了。”
左慈听罢,那只独眼微微眯起,隨即一笑:“呵呵……司徒啊,这『猜测二字,怕是说得太轻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