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锐利,就好像能切开一切偽装似的。
他语气平淡,慢悠悠的继续往下说。
“贫道游方多年,略通望气卜筮之术。”
“有些人,能见常人所不能见,知常人所不能知。”
“或曰天赋异稟,或曰……偶得天机。”
“这天机嘛,知晓一二,或可趋吉避凶。”
“但若知晓得太多,甚至试图以此为准绳,去拨弄世事棋局……”
“那,便是『泄露天机了。”
贺奔脸色一滯,勉强露出微笑:“仙长何意?”
左慈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天道运行,自有其理。强行窥探,已是不易。若再依据这窥探来的零碎信息,去干预、去改变,就如同逆水行舟,不仅要承受水流反噬……呵呵,司徒,还要贫道把话说清楚么?”
见贺奔没回答,左慈收敛脸上的笑容:“司徒命格,贫道实在看不透,其气清而奇,其神凝而散,根基似在云端,又似扎根虚无。”
“仿佛……不属於此间命理星盘,却又硬生生嵌了进来。”
“司徒,可为贫道,答疑解惑么?”
贺奔面对著左慈的注视,沉默了良久。
这老道士,有点东西啊,难道能看透我的来歷?
贺奔尝试著开口。
“仙长?宫廷……玉液酒?”
左慈却一愣:“呃……有么?贫道可以喝点。”
贺奔闻言一怔,隨即换了个问题。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左慈瞪著贺奔:“挖掘……妓?嘶……司徒好雅兴……”
看到左慈一脸坏笑,贺奔就知道这个问题也没奏效,不过他还是决定再问一个问题。
“敢问仙长……”贺奔换上一副认真探討的表情,“可曾听过……『奇变偶不变?”
左慈捻著鬍鬚的手停住了,那只独眼眨了眨,里面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困惑和思索之色。
贺奔的呼吸也似乎停滯了下来,心跳也漏了一拍。
左慈眉头微微皱起,他似乎在反覆咀嚼这几个字,半晌,才迟疑的开口。
“鸡……便……偶……不便?此乃何意?是某种阴阳变化之口诀,还是卦象推演之秘要?贫道……未曾听闻。”
贺奔终於鬆了一口气,看来这位左仙翁虽然玄乎,能看出自己“非此间之人”,但也仅限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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