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奔一听,眉头就挑起来了。
让他上朝?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谁不知道他贺疾之最烦的就是那一套繁琐冗长的朝会礼仪,曹操也向来体谅他这“病弱”的身子。
或者说,体谅他那不耐烦的性子。
除非是涉及贺奔所负责的职司,比如司徒府事务、重大封赏或外交礼仪,这些是非去不可,其余时刻,从不强求。
今日特地派人来提醒,还是“务必”?
明儿早上朝会,要干嘛?
“知道了。”贺奔挥挥手,“回去告诉丞相,就说明儿早上同去。”
反正两家住对门,贺奔每次上朝基本都蹭车。
……
次日一大早,贺奔打著哈欠出了司徒府的大门,曹操的马车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登上马车,贺奔看到曹操正笑盈盈的盯著他。
“孟德兄,今儿这是什么章程啊?”贺奔马车里坐好。
曹操的马车里,有专门给贺奔准备的雅座,垫子都是加厚的,还带扶手和靠背。
曹操仍旧笑著:“到了,你就知道了。”
贺奔瞥了曹操一眼:“这么神秘?”然后又打了个哈欠,“我先眯一会儿,到宫门外叫我。”
说完,贺奔头一歪,靠著靠背就睡著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马车已经到了司马门外了。
贺奔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的跟著曹操站在了群臣之首。
之后,贺奔几乎是半梦半醒的跟著曹操进了司马门,到了大殿之下,又下意识的解下佩剑,准备登著台阶进入大殿之內。
曹操突然按住了贺奔解开佩剑的手。
贺奔看了一眼曹操:“怎么了孟德兄,我要解剑啊?”
曹操微笑的回应:“不用了。”
然后,拽著不明所以的贺奔,踩著台阶往上走。
贺奔愣了一下,这流程不对啊?
我不解剑、不脱鞋的?
哎呦我去,我这是要剑履上殿了?
没跟我说啊!
天子早就赐给曹操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又没赐给我贺疾之啊!
果然,等到群臣到齐,天子驾到之后,先是宣读了出兵河北的詔书,这是头等大事。
然后,第二道詔书,赐司徒兼领司空府事、中牟乡侯贺奔,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贺奔盯著曹操,那意思就是“这事儿怎么不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