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一脸淡定,假装没看见贺奔的眼神。
群臣也是一片平静,就好像詔书里说的不是赐给贺奔权臣三件套,而是说今天天气不错,大家记得抬头仰望星空啊……这样的废话。
说起来,这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这是人臣所能得到的最高礼遇,是近乎与天子“共治”的象徵。
此前,此等礼遇,唯有曹操一人享有。
如今,这份殊荣赐予了贺奔。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贺奔的地位,在官方层面上,被正式抬升到了与曹操几乎並驾齐驱的层级。
至少在礼仪上,他已是“亚君”。
荀彧站在文官前列,眼帘低垂,看不清神色。
郭嘉嘴角掛著一丝瞭然的笑意,一看就是早有所料。
武將队列中,曹仁、曹洪等人神色肃然,並无异样,显然早已得到风声,或是……他们本就认为理所应当。
而那些汉室旧臣,嘿嘿,真乖,没一个吭声的。
也对,不乖的都不知道去哪儿了,留下的可不就是乖的么。
至於贺奔,他也快速的想通了这一点。
曹操即將远征,许都中枢需要一位能镇得住场面的“自己人”。
赋予贺奔如此超然地位,就是给了他最大的行事方便和权威,让他能名正言顺地总揽后方,协调各方,甚至压制可能的异动。
虽然啊……
不给这些,他照样能刷脸指挥整个曹营军队。
……
“司徒?”
“司徒?”
“咳咳……疾之?”
曹操连续三声呼唤,把有点走神的贺奔给叫醒来。
贺奔看了一眼天子,刘协也是一脸微笑。
这小皇帝,你还呲著个牙挺高兴的……
於是贺奔对著刘协郑重地、依足了礼数,深深一揖:“臣,贺奔,谢陛下隆恩。陛下厚赐,臣愧不敢当。唯有鞠躬尽瘁,辅佐丞相,安定社稷,以报陛下知遇之恩於万一。”
如今许都朝堂,朝会之时,天子居於御座,丞相曹操也有自己的独立席位,而且是位於御台之上、天子席位下方。
其余大臣,年老者,位高者,也有自己的独立席位,不过是在御台下方的。
当然了,都是跪坐的席位。
贺奔身为三公,他也有自己独立的席位。
结果,曹操一个眼神,便有侍从將贺奔的席位搬到了御台之上,天子席位下方另一侧。
说白了,就是曹操的对面。
天子、曹操和贺奔的席位,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等腰三角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