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留蔡琰无果,片刻过后,暖阁內只剩下曹操和贺奔两人。
根据贺奔对曹操的了解,曹操现在心情可不怎么好,脸色阴沉,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
贺奔往软枕里缩了缩,乾笑两声:“孟德兄,你这一路奔波,辛苦了,要不……先坐下歇歇?”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曹操黑著脸问道,“你病了这几个月,直到我打完了幽州的仗,你才允许別人告诉我你病了?而且还病的如此重!”
贺奔小声回答:“原因你也说了嘛,我得等你打完幽州的仗嘛。而且……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就是一场小风寒而已。”
这小子,还敢顶嘴?
曹操瞬间有了想给这小子好好揍一顿的衝动,可转念一想……
算了。
曹操嘆著气在贺奔身边坐下,没说几句话,就听到德叔在门外说,荀令君也来了。
估计荀彧是听到了城门报告,说丞相已经入城,猜到了曹操肯定第一时间来司徒府,他也就跟著一起过来了。
等到荀彧进门的时候,果然曹操已经在贺奔身边坐著了。
老好人荀彧终於有机会报仇了。
“丞相。”只见荀彧朝著曹操一拱手,然后自己搬来一把椅子,黑著脸坐在曹操身旁。
曹操看著荀彧的动作,又看了看贺奔:“你……惹文若了?”
贺奔茫然的摇头:“没有啊。”
“呵呵……丞相说哪里话,疾之怎么会惹到我呢。”荀彧笑呵呵的插话,“我只是想来告诉丞相一件事。”
荀彧一边说,一边瞥了一眼贺奔。
贺奔从来没见过荀彧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嘶……
情况不妙。
曹操接过话头:“文若有话,直说便是,何必如此客气。”
荀彧笑了笑,清了清嗓子。
“丞相,疾之在病倒之后,给丞相留下了遗信。”
曹操瞬间瞪大眼睛。
他瞬间对贺奔病情的严重程度有了最直观的判断,然后他直勾勾的盯著贺奔:“一场小风寒?你病这么严重?还瞒著我!”
荀彧补刀。
“而且……这遗信,不是一封,是两封。”
“一封是劝诫丞相,不要因为別人向丞相隱瞒他的病情而问罪於人。”
“另一封……在下没看,丞相有空,自己看看便知写了什么。”
贺奔瞪著荀彧,咬著牙从牙缝挤出细微的声音:“荀文若……別……说……了……”
荀彧就当没听见似的,继续对著曹操说道:“並且,疾之给许多人都留了遗信,有元让將军,妙才將军,汉升將军,奉孝……”
荀彧叭叭叭说了一大堆名字。
曹操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遗信,呵呵,好一个遗信。
给这么多人留遗信。
这是交代后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