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家吕猛在此!谁敢上前!”
吕猛浑身浴血,杀气冲霄,方天画戟横扫,五名扑上的守军胸甲尽碎,倒飞出去!
城墙上,瞬间炸开了锅。
“他上来了!他上来了!”
“拦住他!快拦住他!”
越来越多的守军扑向吕猛,但无人能挡他一合。
画戟过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拋洒一地。
城下,黄巾士卒见主將登城,士气大振。
“吕將军上去了!冲啊!”
“杀!”
更多的云梯架起,更多的士卒攀爬而上。
但守军毕竟占据地利,滚木礌石、滚烫金汁、密集箭雨,每一刻都有黄巾士卒惨叫著跌落城下。
惨烈。
惨烈至极。
土丘上,张硕面色铁青,拳头紧握。
“圣子,伤亡太大了……”吴桓在旁低声道,“这才半个时辰,已折损了七八百人……”
张硕没有回应。
他看到了吕猛在城墙上独自搏杀的身影。
那巨汉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但手中画戟始终未停。
他也看到了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那些刚才还活生生的士卒,如今已成冰冷的尸骸。
“继续擂鼓。”他声音沙哑,“不许停。”
吴桓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这一战,从清晨打到正午,又从正午打到黄昏。
吕猛三次被守军逼下城墙,三次又攀爬上去。
他浑身伤口十余处,皮肉翻卷,血流如注,却始终不退。
终於,夜幕降临。
鸣金声响起,黄巾军如潮水般退去。
城墙上,守军瘫坐一地,人人精疲力竭。
陶谦亲自带人巡视城墙,看著满地的尸体和血跡,面色沉凝如水。
“伤亡多少?”
副將声音沙哑:“回大人,今日……折损八百余人。”
八百人。
陶谦心中一痛,闭了闭眼。
城外,张硕站在伤兵营中,看著那些断肢残臂的士卒,听著此起彼伏的呻吟声,一言不发。
吕猛被抬回来时,浑身是血,已成了个血人。
“大哥……”他咧嘴想笑,却咳出一口血,“某……某还能打……”
张硕蹲下,握住他的手:“贤弟,你做得很好。好好养伤,明日不许再冲了。”
“不行!”吕猛瞪眼,“某不去,谁能衝上城墙?大哥,某还能打!”
“这是军令!”张硕沉声道,“你若死了,谁来替我衝锋陷阵?”
吕猛还想爭辩,却被医者按住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