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及时收手,不再招惹纪锐等人,否则以这些神经病的疯劲,迟早要连累爹娘。
思来想去,还是沈遇朝最好了。
不用费尽心机寻找目标,只需要待在沈遇朝身边,等待随机刺杀便可。
他得好好活着,让她攒够寿命才行。
秋水漪抬脸,轻声道:“我不愿王爷为我涉险。”
沈遇朝手一颤。
手背上柔软的触感占据了他一半的心神。
另一半,则沉溺在她璨如流星的眼眸中。
少女馨香无孔不入,一缕缕往他鼻尖钻去,好似有一把扇子,在他心间轻轻一扇,扫去了蒙在心上的尘埃。
眼中狠厉逐渐退去。
力道一松,赵希平瘫软在地。
被血打湿的黑发盖了半边脸,双眸紧闭,气息微弱,但好歹还活着。
秋水漪松了口气。
“主子!”
黑衣人凄厉大喊。
尚泽没再阻止,甚至侧身避让开。
黑衣人爬行至赵希平身侧,抖着手从腰间取出好几瓶伤药,也不管是何疗效,一个劲往赵希平头上倒。
沈遇朝淡漠的目光自他身上一掠而过,反手握住秋水漪,牵着她往外走。
秋水漪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足尖一迈,在裙摆的遮挡下,用尽全力踩在赵希平脚上,再狠狠一碾。
赵希平在半昏迷中痛叫一声。
黑衣人手足无措,担忧地望着他。
尚泽目睹一切,只觉自己脚腕也跟着发痛,重重在地上蹭了蹭,急忙跟上。
左溢扫视一周,唤道:“世子。”
“何、何事?”
周云惇猛地回神。
余光瞥见赵希平的惨状,双眸似被惊到般眯了下,迫使自己直直盯着左溢。
左溢平静道:“今日赵少卿无故绑架王妃,王爷震怒之下,手上失了分寸。回京之后,还望您与老国公爷处做个见证。赵少卿的伤药,端肃王府自会奉上。”
周云惇愣愣道:“好、好。”
左溢轻轻颔首,“多谢。”
辞别周云惇,左溢追着沈遇朝而去。
周云惇在原地站了片刻,忽而幽幽一叹。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黑衣人受了伤,费力抱起赵希平。
周云惇看得胆战心惊,生怕他一不小心将人给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