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说只有小学文化,却能写会画,还能给人画像,您说是不是个奇才?”
站在丈夫身后的薑桂琴接过话头。
“说实话,到现在我都不敢全信。
不是我对雨生同志有什么看法,只是这事儿听著太玄乎。
元大画家朝王冕自学画荷花,这故事我是听过的。
可当真遇到这样的人才,不见真章实在难以信服。”
李怀德不以为然。
“旧社会能出天才,新社会就不能出了?”
娄半城微微摇头,“我也有几分存疑。
经商多年,我见过不少才华横溢之人,但大多都有师承渊源。
像方仲永那般生而知之的,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何雨生无语,拿谁比不好,拿他和方仲永比,那位可是江郎才尽,最终“泯然眾人矣”了。
“娄董事言重了,我哪里称得上生而知之。
家父原是小学教员,从小给我做过启蒙。
后来因为感兴趣,就摸索著自学。
只不过走的是野路子,不成体系。”
李怀德存心让何雨生露一手,笑呵呵地打圆场。
“这事儿简单!既然大你们俩心里都犯嘀咕,那让雨生现场画一幅不就结了?”
他转向何雨生,语气里带著鼓励。
“雨生啊,娄董事和你姜阿姨都想见见你的本事。
怎么样,现场画一幅,让他们开开眼?”
何雨生谦虚一笑。
“画是能画,就是在您几位面前班门弄斧,心里头有点打鼓。”
“这有什么的!”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自家人,画好画坏都没人笑话你。”
“那成,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有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机会必须上,不表现谁知道你有啥能耐?
“如果画像,我给谁画呢?”
薑桂琴笑著搭茬,“给我画!
活了这么大,还没人给我画过像呢!”
“那行,我就献丑了。”
薑桂琴拿过纸笔,何雨生示意其坐好。
摆出架势,却不急著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