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抽抽噎噎的哭了,她是真嚇到了。
胆小,怯懦,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何雨生无语,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別哭了,说,大半夜来找我干啥?”
“我想上厕所!”何雨水揉著脑门道。
“你的尿罐儿呢?”
“我、我晚上吃太饱,我想上大號!
哥,你陪我行吗?我害怕!”
何雨生无奈,只好穿上衣裳。
看小丫头穿的单薄,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哎,我就是欠你的!”
兜里揣上草纸,护著小丫头出了院门,赶往巷子拐角的旱厕。
这时期京城极少室內卫生间,每条街巷都有一到两个旱厕。
到了地方,小丫头拿上草纸钻进女厕。
孩子小,就像只小猫一样无声无息的。
何雨生则站在厕所外面抽菸。
窸窸窣窣之声从厕所里传出,男厕里有俩人在聊天。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就是九十五號大院。”
“那小子什么身份?”
“听戴眼镜老头说是农村刚进城的,好像是轧钢厂的临时工。”
何雨生皱了皱眉头。
这俩人聊的怎么好像自己呢?
里面还在说话。
“妈的今天老子没开张,还被这小子黑吃黑了。
以为这辈子再难碰上了,哪知道大中午他又去了百货商店。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我怕自己跟著被发现,就托兄弟你帮我盯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