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不再犹豫。
他转身打开房间另一侧的密闭舱门,將那张老旧的id卡贴在感应区。
反应有些迟滯。
但指示灯——
亮了。
“走!”
几人鱼贯而出,回手將舱门紧紧关闭。
通道幽深,浓雾瀰漫。
沿途偶尔出现的路標,为这支逃亡小队勉强指引著方向。他们竭力压制脚步声,在黑暗中飞速穿行。
幸运的是,一路並未遭遇成群的潜伏者——证明这座前哨站的沦陷並非百分之百彻底。
但通道里隨处可见的乾涸血痕,又在无声警告:它们无处不在。
为节省防护服的滤毒消耗,离开恶臭瀰漫的厂区后,几人便掀开了面罩。
漆黑的通道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细碎的脚步声。
远方,偶尔传来几声断续的尖啸。
除此之外,一切仿佛又回到他们刚踏入这座废弃前哨站时的模样。
——不,不一样了。
原本六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五人。
人类,脆弱至此。
在未知的恐怖面前,在迷雾大陆无情的法则之下,所有人都不过是挣扎求生的虫子。
包括林川。
一旦进入前哨站、废墟这类复杂地形,他的金手指优势便被极大削弱。
它能解读怪物的信息,却不能预警每一处潜伏的危机。
关键时刻,终究要靠自己的判断。
一行人在黑暗中疾行。
穿过將近十条通道,徐安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发白:
“林哥……路標呢?”
眾人四顾。
浓雾中,那些模糊的指示牌不知何时消失了。
方才慌不择路,只顾著闷头狂奔,谁也没注意方向。
失去了路標,在这迷宫般的废弃基地里,就等於失去了方向。
——他们迷路了。
“林队,现在往哪边走?”吴非扶著墙壁,大口喘著粗气。
厚重的防护服极大地消耗著体力,每个人贴身衣物都被汗水浸透,疲惫不堪。
林川闭上眼,在脑海中拼命回忆下水前金手指標註的各区域位置,与自己一路行进的轨跡反覆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