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大骇,失声惊呼。
於人豪脸上浮出得意笑容,长剑晃动,接连三招,全都是《辟邪剑法》:
“我的辟邪剑法如何?”
旁边的方人智也跟著笑道:
“你这辟邪剑法有甚么了不起?我也会使!”
唰唰唰!
群邪辟易、钟馗抉目、飞燕穿柳……
手中长剑晃动,確然是《辟邪剑法》!
霎时之间,林震南似乎见到了天下最可怖的情景。
他万万料想不到,自己的家传绝学辟邪剑法,对方竟然全都会使。
再加上妻儿尽数被擒,他不禁茫然失措。
“著!”
於人豪猛然一声厉喝。
剑尖正中他的右膝。
林震南膝盖酸软,右腿跪倒,想要跃起,於人豪长剑已然上挑,指住他胸口要害。
悽然长嘆一声,语气中儘是酸楚苦涩,他闭上了双眼:
“余观主,给我们一个爽快的罢!”
本来挺直的腰板,瞬间佝僂下去,像是老了十岁。
背心一麻,已被点中了穴道。
“好!”
青城派弟子中响起了叫好声,但响应者寥寥无几,在这寂静夜空中,显得越发刺耳聒噪。
“爹!別认输!跟他们拼!”
林平之挣扎著嘶吼,眼眶通红。
王夫人也是含泪拼命摇头:
“別管我们……”
暮色已彻底沉为浓墨,星月无光。
火把被夜风卷得噼啪作响,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端坐在太师椅中的余沧海的身形,被火光投出庞大的阴影,与他瘦削的身形裹为一体,如同蛰伏的鬼魅。
福威鏢局的鏢师和趟子手们,个个面如死灰,握著刀剑的手不住颤抖。
有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有的下意识往人群里缩。
“总鏢头!”
一名老鏢师红著眼眶,想要衝上前去,却被身旁的同伴死死拉住。
“別去!去了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