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住他的鏢师声音也充满了哽咽:
“咱们这点功夫,上去就是送死啊,想想你的一家老小!”
老鏢师挣扎著,眼眶里的泪水终究滚滚而下,內心充满了愧疚、无力与屈辱。
聊天频道里的骂声,如潮水般持续不断,更加密集了:
【草!青城派卑鄙无耻!余沧海老狗不得好死!】
【怎么办啊啊啊啊,老子被气得快炸了,现场的兄弟们,冲啊!】
【陈大佬在哪?天行公会的人呢?】
“真特么噁心死了!玩个游戏还玩得这么憋屈!”
围观玩家玩家无不愤怒,但他们心里也很清楚各自的实力,上前一点用也没有,只会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
远远躲在旁边的方闻,早已收回了目光,只是闭目诵经。
於人豪长剑直指林震南胸口,脸上浮出倨傲笑容,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鏢局眾人:
“福威鏢局已经完了,识相的,乖乖放下武器。”
旁边的方人智摇著摺扇,隨声附和:
“不错!只要你们肯乖乖听话,我师父他老人家宅心仁厚、慈悲为怀,或许会饶你们一条狗命!”
不过。
就在这时。
有玩家不经意瞥向青石板路尽头,双眼立刻瞪圆,像是见鬼了一般,失声惊叫:
“那是谁?”
旁边几人也循声望了过去,瞬间也张大了嘴巴:
“我、我靠?!”
一道身影,从最深的黑暗中缓缓浮现,脚步很慢,但却坚定有力。
夜色浓稠如化不开的墨,青石板路被两侧火把映得明暗交错,一半浸在火光里发烫,一半沉在阴影中发凉。
也將此人的面孔,照得一边明亮,一边黑暗。
夜风骤然转紧,捲起地上的草屑和尘土,在半空中打著旋。
火把上的火焰被吹得剧烈晃动,明明灭灭之下,那身影走得越来越近。
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所有人的心弦上。
此人正是陈牧。
他依旧是一身粗布短打,衣摆间沾著林间的草叶与尘土,显得有些风尘僕僕。
但这次並未佩戴黑巾,而是露出了本来面容。
目光依旧平静,没有怒火,没有杀意,甚至没有半分波澜,冷淡得近乎漠然。
右手自然负在身后,脚步轻缓篤定;
他只是孤身一人。
浑身上下,透著股与世隔绝的寥落,仿佛这恩怨情仇、刀光剑影,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