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局杂役?
“对,没错。”
一直躲在人群里的王春桃,此刻终於站了起来,昂首挺胸,满脸自信之色:
“他叫陈牧,的確是鏢局的杂役,不过,他同样也是救了少鏢头的神秘前辈。”
“有他在,鏢局有救了!”
她心中忍不住生出一股骄傲。
虽然她也不知道陈牧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当前危机,但她心里就是相信,对方一定可以!
似乎此刻,陈牧身上的万眾瞩目、无尽荣光和期待,她也与有荣焉。
儘管她言之凿凿,自信满满,但鏢局眾人,尽皆面面相覷。
有救了?
真的?
期待一个杂役来救他们?
他们想要相信。
但谁也不敢相信。
青城派弟子中间也发出了噪杂的议论声。
玩家们相互交头接耳,对著陈牧指指点点,有震惊,有不屑,有愤恨,还有好奇。
贾人达见陈牧已然越走越近,脸色已变得煞白,下意识后退半步,瞥到端坐不动的余沧海,又奔至对方面前,俯身低声说了几句。
余沧海十分平静。
他现在已经確定了陈牧的身份,但却並未立刻发作,而是缓缓抬手,制止了弟子们的叫囂。
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陈牧,漠然不语。
他想看看。
对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夜风更紧,捲起满地的枯草尘土。
陈牧已经走到了青城派和福威鏢局之间的空地上,来到了林震南一家三口身旁,对著他们点头微微一笑:
“別急。”
尔后,他衝著大门口簇拥的鏢师和趟子手说了句话,声音清晰镇定: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当然好了!”
王春桃脆生生答应了一句,提著个木桶,奋力从人群中挤出。
看到陈牧接过木桶,拎出桶里缠著青布条的猪鬃刷子,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火把噼啪燃烧,火焰熊熊,將临近的眾人脸上神色照得纤毫毕现。
有的惊愕,有的茫然,有的轻蔑,还有疑惑。
在眾人目光聚集下,陈牧持著刷子,蘸著桶里的白漆,在距离福威鏢局门口约有三十丈远的地方、青城派眾人面前,画了一条长长的白线。
这白线仿佛是条城墙般,將青城派和福威鏢局,隔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