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剧烈滚动,心头翻江倒海。
儘管这口诀实在太过令人匪夷所思,但渐渐冷静下来后,他竟觉得,越是离奇,反倒越是显得不像瞎编的。
毕竟。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
为何林远图未將剑法传授给子孙;
为何同样是辟邪剑法,林远图施展是一种威力,其他人施展又是另外一种效果。
他心中对剑谱的执念越发强烈,恨不得立刻抢过来看一看、確认一番。
退一万步来说:
如果剑谱是真的,就算必须要自宫才能修炼。
但那又如何?
凭藉自己一代宗师的武学天赋,难道不能绕过这个前置要求?
陈牧看著眾人的反应,嘴角笑意更深,故意跳过两句,又继续往下念道:
“丹田纳气,气走任督……”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確保念出的每一句话,都能让围观眾人听得清楚。
念了几句,再跳一段继续念,反正不將口诀完整念出。
余沧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原本攥紧的拳头鬆开又握紧,隨著陈牧一句句念诵,他眼神中的怀疑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渴望与挣扎。
他本是武学大宗师,只简单听了几句,便知道这绝非胡编乱造的口诀。
每一句,都在介绍如何修炼出阴柔內力。
再加上长青子说过的,辟邪剑谱阴柔诡譎、快捷无比的特徵。
他终於明白了:
原来,只有通过自宫,按照口诀修炼出这样的內力,再配上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的招式,才是完整版《辟邪剑谱》!
这剑谱……
的確是真的!
在场所有人也全都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
他们知道陈牧是跳著在读,但正因如此,他们才越想知道完整剑谱的真容,心情越发的急躁、难耐。
终於。
一炷香功夫过去。
陈牧停下诵读,將袈裟重新卷好,隨手掂了掂,又瞥了一眼余沧海,语气无比轻鬆:
“余观主,说句实话,其实我和这林家非亲非故,他们的死活与我没半点关係。”
“我今天之所以来到这里,拿出剑谱,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
“你若还觉得这剑谱是假的,压根不想要,我留著也没用,倒不如烧了乾净。”
话音刚落。
他抬手將袈裟凑向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