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余沧海急忙伸手怒喝。
“哦?”
陈牧微微一笑,旋即沉下了脸,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那还不让你的弟子退出白线外!”
余沧海的脸色,已青得近乎发黑。
他额角青筋突突突直跳,像是要衝破皮肤的束缚一样。
数十年的覬覦、无数个日夜的谋划,从师父鬱鬱而终的遗恨,到自己处心积虑的布局。
所有的执念,全都系在这方破布之上。
他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心头的怒火越来越旺,似乎下一秒就要燃烧爆发,但最后,却又不得不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怕陈牧,真把剑谱烧成灰烬。
“小贼!”
虽然依旧努力保持著神色的漠然平静,但他的声音已变得嘶哑,带著一股呼之欲出的刻骨恼恨:
“黄口小儿,也敢要挟老夫?”
这话虽然狠厉,但他脚步却依旧死死钉在原地,连往前挪半分的勇气都没有。
脑海中两个念头疯狂撕扯:
一边是一代宗师的顏面,被这小子当眾如此拿捏,如果传扬出去,必將顏面扫地;
另一边则是《辟邪剑谱》的诱惑。
能让自己成为天下第一、让青城派一跃成为江湖顶尖势力的宝物,是他毕生的追求!
若是剑谱今日被毁,他数十年的心血便尽数付诸东流!
顏面固然重要,可与剑谱相比,似乎又不值一提。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在袈裟和陈牧之间反覆拉锯,迟迟下不定决心。
一时间,场上陷入了僵局。
陈牧安安稳稳地站在鏢局门口,神色平静如常,淡淡瞥了一眼纠结万分的余沧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很清楚,对方心中对《辟邪剑谱》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
数十年的等待与谋划,绝不可能因为所谓的顏面尊严,就轻易放弃。
“余观主,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要这剑谱。”
陈牧摇了摇头,语带惋惜,同情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袈裟,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武林至宝,而是一块擦桌子的破布。
话音落下,他徐徐抬手,直接將袈裟的一角,塞入身旁的火焰。
嗤啦——
焦糊味瞬间瀰漫开来,暗黄色的布料被火焰舔舐,火星顺著布料迅速往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