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表面也必须稳如泰山。
剑刃微微用力,侯人英的脖颈上已渗出一丝血珠,顺著剑刃滑落,滴落青石板上,迅速晕散开来。
“一!”
他的语气已经变得毫无感情,只剩了冰冷。
余沧海死死盯著侯人英脖颈上的长剑,又看向陈牧手中的袈裟,眼神在两者之间反覆拉扯,內心的天平剧烈摇摆。
“你……你敢伤他一根汗毛!”
他厉声低吼,但却没再往前迈出半步,而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没错。
也许对方不会直接烧毁剑谱,但杀死青城派的人质,却並无什么心理负担。
对方比他想像中还要狠绝!
还要没底线!
现场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眾人沉重的呼吸声。
夜风更急了。
火把的光焰剧烈摇曳。
陈牧和余沧海,一个如执剑的孤狼,一个如蓄势的巨兽,对峙著这生死一线的抉择。
而天边,依旧一片漆黑,距离天亮,还有最后的一段时间。
“余观主,你是个聪明人,我觉得,我们还是再继续谈一谈吧。”
就在这时。
陈牧突然一笑,仿佛之前的危险,不过是在开玩笑一样:
“想必你也知道,我有援军。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拖延时间。”
“在我的援军尚未到来前,我是不可能和你交易剑谱的。”
“原因很简单,你强,我弱。”
“在我没有绝对的安全保障之前,剑谱给了你,你悍然向我动手,我只能引颈就戮。”
他见余沧海张口想要说话,立刻提高音量打断:
“余观主,不要说什么顏面承诺,什么弟子的死活。你我都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统统不值一提!”
“援军到来,剑谱给你,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你若不肯的话……”
“咱们就按照方才的法子办!”
余沧海沉默了。
他脸上的铁青褪去几分,转而染上一层病態的潮红,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心里夹杂著不甘、暴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