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隱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
局势,似乎脱离了自己掌控。
陈牧微微垂下眼帘,目光中闪过一丝从容。
从两人开始交谈到现在,一直是对方掌握主动权,可是现在,攻守异势了。
他承认,对方所说的这些危机,並非全都是虚言恫嚇。
其实他对加入华山派,並非全然抗拒。
一则可以借势岳不群保全自己;
二则可以为接下来的衡山派剧情拉来强援;
三则更可以为后续的华山派相关剧情铺路。
思过崖石洞內的剑招;
藏在后山的老毕登风清扬。
甚至后续的雨夜药王庙……
这些全都是可以获得声望点的剧情。
但他不会轻易答应。
因为这本身便是一场交易,他可以答应加入华山派,但对方也得给出他想要的东西。
甚至。
如果岳不群真的想练《辟邪剑谱》,他也不介意交给对方——前提条件是,双方能够各取所需。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微微一笑:
“我虽然对江湖上的事情了解不多,但也听说,五岳剑派盟主、嵩山派掌门左冷禪雄才大略,一心想要合併五岳,与少林武当鼎足而立,和魔教抗衡。”
“我还听说,华山派內部似乎不太和谐,有几个所谓的剑宗弟子,处心积虑的,想从岳先生手中抢夺掌门之位。”
“我更听说,华山派其实有位当今武林的绝顶高手……”
“够了!”
岳不群被气得脸色铁青,猛然一声厉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容瞬间扭曲,紫气大作。
眼底那抹惯有的谦和彻底褪去,只剩下如刀般锐利的寒芒,死死钉在陈牧脸上,彻底失去了原本翩翩君子的模样。
陈牧自觉住口不说。
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戳中对方的软肋了。
但岳不群的失態只是瞬间,脸上紫气一闪即逝,旋即又恢復了原本谦谦君子的模样。
他淡淡一笑,又挥起了摺扇,藉以掩饰方才的失態:
“岳某很是好奇。”
“小友看起来年纪轻轻,修为也不甚高深,但知晓的各种秘闻軼事,却著实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