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在朱老板胸口的那柄短刀,还真是他的!
之前这把刀一直放在案牘库,用来拆封信件,现在怎么会在李良手里?
“李大人,这不对吧……”
“有什么不对?”
“你不能栽赃我啊!”
“我可没说是你杀了朱老板!”
“那要是少卿大人怪罪下来,怎么说?”
“聚眾斗殴,死於乱民之手。”
“哎……”
刘程垂头丧气,他就不该跟著李良来。
不对,他就不该將西市打架这件事儿告诉李良。
现在出了人命,又打死了有背景的妖物,要是丟了铁饭碗,他和妹妹该怎么办呢?
多说无益,撒上融尸粉,处理起猪妖的尸首,来个死无对证。
李良搓了搓手指,猪妖的妖气实在是太少了,根本不够点燃八卦炉,还得杀更多的妖才行。
可城里的这些妖比不上十万大山的妖,只知道贪图人间烟火,不上进修行,一个个的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他们真的是穷的只剩下钱了。
瞧瞧!
李良顺手扣下朱老板的玉扳指,珠圆玉润啊,可惜沾了血,脏了。他转手塞进丫鬟的衣领,刚好卡进沟里,就当是他赏丫鬟的小费了。
不过话说来,朱老板死前说了一嘴,最近有人大量购买食盐,也是当真稀奇。又不是兵荒马乱的年代,屯食盐做什么?
李良留了个心眼,翻看盐铺帐本,九成食盐都卖到了平康坊。
可是平康坊的商贩都搬迁了,哪里用得了这么多食盐?
正思索间,刘程已经牵来了老马。
“李大人,被猪妖打死的那六位百姓,怎么处置?”
刘程把韁绳递过去,神情复杂。
盐铺外已围满密密麻麻的百姓,他们高举著箩筐,还有吊钱,等著买盐。
不过他们谁都不敢上前,生怕自己也会被打死。可当目光扫过板车的尸首时,他们涣散的眼神里,开始有了光亮。
“那六位百姓的尸体,拉回镇魔司,等待亲属认领。”
“好。”
“再写个告示,告知城中百姓,西市盐铺暂时由镇魔司接管,盐价照旧,每人限购半斤。”
“……”
刘程又是一愣,镇魔司没这么大的权力。他想提醒,却发现手里的韁绳已经被一把扯走。
抬头一看,李良已经骑上老马,回镇魔司了。
刘程骑著马跟在后面,盯著李良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换做以前,这位李大人和妖物是一丘之貉,怎么现在开始斩妖了?
还有刚才在盐铺,虽说李良是偷袭,可他是出了名的肾虚,怎么可能把猪妖製得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