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说他了,就算是自己坐在那猪妖旁边,也未必能做得这么干脆。
联想到李良一回镇魔司就开始翻阅卷宗,莫非是上头给他安排了秘密任务?
早就听说李良的师父是当朝国师,一定是走后门,准备让李良高升了。
刘程犹豫了半天,开口问道:“李大人可否是在执行秘密任务?”
李良回过头,看著这小子一脸严肃的模样,又想起在班房里,自己告诉他要看官银案的卷宗,难道真让这小子察觉了?
“不,为什么这么问?”
“镇魔司里很少有人会借阅卷宗……额,我不是说同僚们不上进,我的意思是,案牘库里只有我值班,若是大人对卷宗有不懂的,可隨时问我……”
话说到一半,刘程突然顿住。
他选择在案牘库当差,就是想远离李良那些人,现在怎么又想著给李良答疑解惑了?
该死,自己今天也吃错药了?
“好,那就有劳了。”
……
“把马拴好,尸体也保存好。”
回到县衙,李良面露疲惫。
他先来到班房,清洗手上的血,一遍遍的清洗,却总有鲜血一滴一滴掉落。
从水面倒映看,是右脸颊的那道刀疤再次破裂。
陆明那一刀的戾气,终究没有消散。
“李老大,今儿这么起这么早?”
李良抬头看了看头顶正午的大太阳,现在可不早了,只是镇魔司的尿性,都是到下午才起床。
再看说话这人,叫杨守成,是主事杨安民家的傻侄子,被杨安民安排进镇魔司,打杂混日子。
是李良的忠实听眾,每次讲解金品梅时,他总是搬个小马扎坐在第一排。
平时脏活累活他都抢著干,就为了能跟在李良旁边,多听听金莲的故事。
“嗯。”
李良懒得搭话,点了点头,捂著脸往里走。
班房里就没有几个干活的人,平日里欺压百姓、吃喝玩乐都是行家。可论身手,真遇上妖魔,跟送人头没区別。
李良带去蜀山的百十號人,已经是镇魔司中的精锐了。
刚坐下,杨守成又悄咪咪跟上来,一脸神秘的样子:“李老大,我叔叔今晚不在家,我婶婶让你来家里吃豆腐。”
“嘘——”李良赶紧捂住杨守成的嘴,“和你婶婶说,最近忙,不得閒。”
杨守成咬著手指头,支支吾吾地说:“李老大,我都请你吃了这么多次豆腐了,我求你帮的忙,成了没?”
“啥忙?”李良一脸懵。
“就是让你帮我,找刘程的妹妹说媒啊,我也想吃豆腐,每次听见你和我婶婶躲在屋里吃豆腐,我都快馋死了!”
杨守成略感不悦,
“我昨晚去找刘程他妹妹,我说我想吃你豆腐,结果她哭了,骂我流氓,这是为啥啊?”
这话一出,李良心头一沉,好像却有此事。
就在这时,一道高瘦的身影停在了班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