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打在长剑上,混合著鲜血落下。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雨声停了。首先看到的是房梁,然后是一盏烛火,被漏风的窗户吹著、摇曳著。
她躺在床上,有被褥,原先破旧的衣服也换成了乾净的睡裙。
额头有些发烫,可能是受了风寒。
这里……好像是客栈,她怎么来到这的,身上的衣服是谁脱的?
女人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驛站倒塌后,李良提剑站在雨中。
难道是李良带她来这儿的,衣服是他脱的?
女人赶紧掀开被子……还好,没有落红,他並没有做什么。
“噠,噠,噠。”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女人赶忙拔下髮簪攥在手里,继续装睡。
有人轻轻开门,走进房间,放下水盆,用毛巾沾满水又挤干,將湿毛巾放在女人的额头上。
女人突然睁眼,刺出髮簪,却被另一只手牢牢擒住。
那只手的主人是个绝美女人,她莞尔一笑,稍一用力就卸掉了髮簪,说:
“姑娘好身手啊,看来是歇够了。”
“你是谁?我在哪儿?”
“华州城,怡红院,我是这儿的老板娘,红袖。”
“怡红院……”
女人绝望了,刚从窑子逃出来,现在又进了怡红院。李良,你个挨千刀的,畜生啊!!!
她要逃,可刚一起身就被红袖轻点眉心,额头一凉,倒在床上又沉沉睡去。
做完这一切后,红袖轻轻走出房间。
房內的灯火照进漆黑的走廊,也照亮了一个人的侧脸。
红袖走到那人身旁,香肩轻轻顶了顶他,调侃道:“这时候还当什么正人君子,屋里躺著个大美人,你不进去尝尝鲜?”
李良双手交叉抱著刀,站在走廊深处,冷冷道:“谢了,没有你,我还真进不了城。”
“怎么谢?”
红袖贴在李良身上,一双丹凤眼直勾勾地望著他。
“今年上供的钱,减少一成,如何?”
“哼,不解风情……”
红袖白了李良一眼,假意转身离开。李良麻利搂住她的腰,红袖立刻身子一软,倒在李良怀里,翘起嘴角,笑著问:“来啊,今晚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最近有没有收著官银?”
红袖的笑容“唰”一下黯淡下去,她轻嘆一声,翘起兰花指,拍了拍李良肩膀上的灰尘,不冷不热地说:“我累了,有事儿明早再说吧……”
“……”
怀中的温香软玉顷刻间离去,李良闻了闻手掌上的胭脂,嗯,还是这么腥。
……
话说在华州地界,生藏著一桩心照不宣的秘事,镇魔司与城中妖物沆瀣一气,背地里做著违法的勾当。
远在长安当差的李良,是这华州城妖物的保护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