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华州城最有势力的妖物,便是怡红院的主母,红袖。
无人知晓红袖真身是千年水蛭妖,只道她是个眉眼含煞、手腕通天的女子。
怡红院夜夜笙歌,楼底暗巷连著华州最大的赌场,金银流水般淌进她的腰包,官面上的人来来往往,却从无人敢动她分毫。
只因华州的妖族脉络,皆攥在她手里。
而镇魔司的刀,始终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红袖与李良相识,並非在怡红院的脂粉堆里,而是在华州城外的渭水河畔。
那时候李良刚上任长安镇魔司,领了密令,轻骑简从赶赴华州,追查一桩妖族吸食人精血的案子。
线索断在华州城外,他提刀踏入河畔,便闻见一股极淡的腥甜。不同於寻常妖物的浊气,反倒带著几分温润的湿意,缠在鼻尖,挥之不去。
只见渭水河畔,一道素色身影立著,乌髮垂肩,红衣衬得月色惨白,正是红袖。
彼时她尚未开怡红院,只是隱於华州的散妖,却已遭镇魔司外派的镇魔卫围堵。
三名镇魔卫持镇魔符篆,將她困在中央。符火灼烧之下,她渐渐妖力不支。
李良藏在树后,本可坐视镇魔卫將其拿下。
按镇魔司律,凡妖皆可诛,何况吸食人精血,罪加一等。
可他听清了红袖的哀嚎,以及同僚的对话后,李良对镇魔司的正义性发生了动摇。
“大哥,这只妖女长得不错,要不玩玩再杀?”
“嘿嘿大哥,要不我先来?”
“这可是千年水蛭,不能大意!”
“没事的大哥,只要有镇魔符篆,这妖女不足为惧……”
镇魔符篆就贴在河畔的三棵树干上,哥仨儿解开束腰,对倒在地上的红袖上下其手。
红袖哭喊著:“我没有杀人,是水里的蛟龙乾的,我只是路过想救他们……啊啊啊啊,不要……放开我!!”
“大哥,这妖女真白……香,真香!”
“哈哈哈,我来试试深浅!”
“不要啊,你们这帮畜生,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红袖的惨叫声在河畔久久迴荡,这让初入职场的李良深深震撼,原来天子脚下也有这么多败类,真该死!
他一咬牙,揭下了镇魔符篆。
下一刻,河畔妖风大振,红袖妖力逐渐恢復。
“大哥,不好了,镇魔符篆被人揭了!”
“谁干的?”
三个男人还没提上裤子,就被红袖吸成了乾尸。
“啊啊啊啊……是……是李良……”
哥仨儿在临死前,看到了躲在树后的李良,以及他手里的镇魔符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三个镇魔卫管不住下半身,最后丟了性命。
这是李良第一次出任务,队友祭天,拿下三杀,不过很快他就要成为第四个。
“哗啦啦,哗啦啦……”
残阳如血,泼洒在渭水滔滔碧波之上,粼粼波光映得暮色沉沉,晚风卷著河面上的湿冷水汽,拂过岸边荒草,发出细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