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炸开!
再也承受不住四道內力衝击的赌桌,骤然炸裂成无数碎片,向四周飞射。
李良与三名老兵同时被气劲震得后撤数步,衣袍猎猎作响。
三枚骰子从碎裂的桌面滚落,叮叮噹噹坠在青石板上,缓缓停下。
一一一。
三点。
三名老兵看著那最小的点数,脸色惨白如纸,胆战心惊地抬头,下意识望向二楼雅间。
只见红袖正凭窗而立,一双美眸冷冷地盯著他们,目光如刃,直刺心底。
三人瞬间心虚到了极点,后背冷汗涔涔而下。
此地不宜久留!贏了也好,输了也罢,此刻只能见好就收,能溜便溜!
三人对视一眼,转身便要逃。
“站住。”李良叫住三人,“怎么贏了就跑,接著来啊。”
就在此时,二楼雅间內,一道柔媚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声音缓缓飘下,清冷冷地落在院中:
“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吧。”
红袖轻摇团扇,身姿曼妙地出现在窗边,烛火映著她娇艷的容顏,眸中却无半分笑意,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全场,
“今晚,打烊了。”
红袖一句“打烊了”,满场赌徒本就被方才內力炸裂赌桌的场面,嚇得魂不附体,此刻正好就坡下驴,连桌上散碎的零钱都不敢捡,一个个缩著脖子鱼贯而出。
不过片刻,原本喧闹的赌场便空了大半,只剩满地狼藉与烛火摇曳。
人群缝隙里,一道纤细身影默默上前,正是负责清扫杂役的敖雪。
她垂著眼,手执扫帚,慢条斯理地归拢著碎裂的木渣与瓷片。
三个老兵余光瞥见敖雪的脸,瞳孔骤然一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是她!
她不是死在驛站了吗?
三人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到脚边的银钱都顾不上了,低著头拼命往退场的人群里钻,只想趁乱溜走。
可脚步刚动,脚踝处便骤然一紧,一股冰冷刺骨、如巨蟒缠绕的妖力猛地锁住他们的双腿,硬生生將三人拽得跪倒在地,在青砖地面上拖出三道刺耳的划痕,直直扯回赌场中央,动弹不得。
二楼窗台,红袖凭栏而立,素手轻摇团扇,往日里媚意流转的眼眸此刻覆著一层寒霜,显然早已憋了一肚子怒火。
她居高临下,冷睨著地上瑟瑟发抖的三人:“你们仨,要去哪儿啊?”
三个老兵浑身发抖,如见厉鬼,“噗通”一声齐齐跪倒,额头狠狠砸在地面,磕头如捣蒜,声音带著哭腔,悽厉求饶:
“老板娘!姑奶奶!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红袖冷笑一声,抬手將一袋沉甸甸的碎银从二楼拋下。
“嘭”的一声,钱袋狠狠砸在三人头顶,碎银滚落一地。
“三个杀千刀的!”红袖柳眉倒竖,语气恶狠狠,“又拿官银来害老娘,这是第几次了?你们以为把官银剪碎了混在碎银里,老娘就看不出来了?!”
“哐哐哐——”
老兵们磕头更急,额角很快磕出鲜血,顺著脸颊淌下,染湿了青砖,却半点不敢停顿,只会机械地重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饶命啊姑奶奶!”
李良上前拾起那袋散落的碎银,指尖轻捻,將一块块剪碎的银片逐一拼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