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小姑娘因缺氧而翻白眼。
“够了,”丘神纪屈服了,他倒在地上勉强坐起来,问李良,“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知道你们安插在怡红院的內鬼是谁?”
……
怡红院。
午后总带著几分慵懒,檀香混著脂粉气漫在屋檐下,敖雪正弯腰擦拭著梨花木桌。
“叩叩——”
房门轻响,打破了室內的静謐。
敖雪头也未抬,指尖仍在整理散乱的锦缎坐垫,声音平静无波:“都头还没回来。”
门口立著的红袖唇角噙著笑,眼尾却藏著几分冷冽,她款步踏入房间,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我知道。”
她径直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目光扫过楼下熙攘的人群,像是在搜寻什么,又像是只是隨意张望。阳光透过窗欞落在她身上,却暖不透那眼底的寒凉。
敖雪放下手中的活计,在房间角落席地而坐,膝盖併拢,双手搭在膝上:“那老板娘是找我有事?”
红袖转过身,在她对面的窗沿坐下,指尖轻轻叩击著木质窗欞,声音娓娓道来:“我活了千年,最明白一个道理,镇魔司的刀,从来不会对妖手下留情。”
她抬眼看向敖雪,眸色深沉:“人类王朝换了一茬又一茬,贪婪残暴的本性半分没改。
他们杀妖夺丹,索取力量,朝堂內部早就烂透了。
像我这种小妖,为了活下去,只能八面玲瓏,討好那些我瞧不上的人,捨弃朝夕相处的伙伴……
直到遇上李良,才算不用再像野狗一样摇尾乞怜,能穿漂亮衣服,端起饭碗像个人似的活著。”
话音顿了顿,红袖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直直锁向敖雪:“我希望你,不要把李良推向深渊。”
“啪”的一声,几块泛著银光的“银子”被她拍在桌上,反光刺眼。
“看看这些,认出来了吗?”
敖雪瞳孔骤然一缩,指尖下意识蜷缩。
这假银子的纹路、成色,分明是她在阴阳宗炼製的样式!可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缓缓摇了摇头。
“还装?”
红袖最后一丝耐心耗尽,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敖雪被打得侧倒在地,脸颊火辣辣地疼,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她捂著脸怒视红袖:“你疯了吗?”
“给我站起来,婊子!”红袖眼神淬冰,语气狠戾。
“红袖,你到底想干什么?”敖雪咬牙撑著地起身,眼底怒火翻腾,与红袖针锋相对。
红袖抓起一块假银子,几步上前就要往敖雪嘴里塞,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脸颊:
“在老娘面前装糊涂?这就是你在阴阳宗炼的破烂!早上赌场那三个老兵,你故意在他们面前晃悠,让他们赶紧撤,真当我瞎?”
“我和他们根本不认识!”敖雪偏头躲闪,声音带著哭腔。
“不认识?”
红袖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三块腰牌,狠狠砸在敖雪身上,
“那你处理他们尸体时,为什么要藏起这些?是要给谁报备?”
腰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敖雪眼神瞬间飘忽,她明明將腰牌藏进了垃圾堆里,红袖怎么会找到?
可她仍想狡辩:“你凭什么认定是我藏的?”
“凭什么?”红袖逼近一步,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气息交缠间满是压迫感,“就凭腰牌上沾著你的妖气,渭水龙族的味道,我还不至於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