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捏住敖雪肿胀的脸颊,指腹用力碾压,疼得敖雪浑身发抖:
“敖雪姑娘,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吧?没了妖丹的你,在我面前不堪一击,我想碾死你,易如反掌。”
指尖力道骤然加重,敖雪痛得眼泪直流,红袖却忽然放缓了语气,声音带著诱哄与威胁:“但你知道你为什么还活著吗?怡红院不养閒人,我留你在这儿,你就得给我创造价值,懂吗?”
敖雪被那股强大的妖力震慑得浑身发软,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默默点头:“好……”
红袖满意地拍了拍她的天灵盖,笑容诡异:“很好,以后不用干杂活了。”
敖雪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抗拒,她绝不想做怡红院的妓女。
可红袖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语气不容置喙:“你该还记得怎么做假钱吧?从今天起,给我好好做。”
“不行!我已经没有妖力了。”敖雪剧烈摇头。
“没关係,我可以帮你。”
她掰开敖雪的嘴,將一粒粒血罌粟製成的噬魂丹,灌进她口中。
……
残阳如血,堪堪沉落华州城屋脊时,天穹忽的翻涌成墨色,闷雷滚过街巷,惊得檐角铜铃乱颤。
本该是华灯初上、车马喧囂的城池,今日却死寂得诡异,连风都裹著刺骨的湿冷,未等行人反应,豆大的雨珠便砸落下来,噼里啪啦打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水花。
李良攥著湿透的都头公服,大步踏过空无一人的长街,靴底碾过积水,溅起半尺高的冷雾。
往日车水马龙、香风繚绕的怡红院,此刻竟门可罗雀,朱红大门半掩,门內不见半点笙歌笑语,连平日里守在门口迎客的小廝都没了踪影,唯有一盏孤灯在雨幕中摇曳,昏黄的光被雷电劈得忽明忽暗,透著说不出的阴森。
他推门而入,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在空荡的楼內迴荡。
一楼大堂桌椅凌乱,残酒冷茶凝在案上,薰香早已燃尽,只余一缕若有似无的焦糊味。
李良喉间发紧,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快步踏上楼梯,又逐层折返,楼上楼下寻了个遍,却始终不见那个纤瘦的身影。
敖雪,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了这诡异的雨夜中。
人都去哪了?
这个念头刚浮上心头,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轰然炸响,撕裂天幕。
“李都头,你回来了?”
柔媚的女声自二楼廊檐飘下,尾音带著勾人的软糯,却被雷声衬得几分寒意。
紧接著,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將二楼栏杆处的身影照得通体透亮,纤毫毕现。
红烛残焰跳动,映得楼內光影斑驳。
红袖身著一袭玄色纱裙,裙裾曳地,如暗夜凝成的魅影,踩著木质楼梯缓缓而下,步步生莲。
纱裙轻薄,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线,眉眼弯弯,眼波流转间儘是风情,似是要將人溺在这温柔乡里。
她停在李良面前,香风裹著雨气袭来,指尖轻抬,似要拂去他肩头的雨水,柔声问道:“你在找什么?”
李良浑身湿透,雨水顺著发梢、脖颈,一滴一滴砸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水渍。
他周身寒气逼人,对眼前媚骨天成的红袖视若无睹,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这雨夜的冰雨:“敖雪呢?”
红袖抬到半空的手骤然僵住,眼底那抹浓情瞬间淡去,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语气也添了几分幽怨:
“李良,你就不能先关心关心我吗?”
闪电再闪,照亮李良沉如寒潭的眼眸。
他定定望著红袖,目光穿透她刻意偽装的温柔,直抵心底,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是的,我的確有很多话要问你。”
“问什么?”红袖心头一跳,强作镇定。
“一个解释。”
“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