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五万两官银,那脱困的生路,今日,该一併清算。
李良抬眼,声音嘶哑乾涩,字字清晰。
“丘神纪,药谱。”
丘神纪站在台阶上,纹丝不动,脸上露出一丝极淡、极冷的疑惑。
“什么药谱?”
李良瞳孔骤然一缩。
“丘神纪,你什么意思?”
气氛,瞬间凝固。
风雨在门外呼啸。
丘神纪缓缓端起手边一杯冷酒,举杯,朝向院中的李良,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院。
他高声一喝。
“逆贼李良在此,还不拿下!”
“轰——!”
剎那间,院墙四周黑影爆射而出!
无数铁甲卫士、蒙面死士从墙头、屋檐、暗处疯狂扑出,如虎狼般將李良死死按在泥地之中!
兵刃加身,动弹不得。
李良难以置信地抬头,死死盯著台阶上的丘神纪。
他不明白。
下一刻,丘神纪却忽然转身,对著身后那名老奴,单膝跪地,俯首躬身。
语气恭敬至极。
“丞相。”
“逆贼李良,已被臣擒获。”
李良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老奴缓缓转过身,那张平日里唯唯诺诺、满脸惶恐的苍老面孔,此刻已是一身威严,目光俯视著地上的李良,放声大笑。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丘神纪的肩膀。
“外甥,做得好。”
雨,还在下。
夜,越来越黑。
李良躺在冰冷泥泞之中,望著头顶那片漆黑的天空,终於明白。
从一开始,他就是一枚棋子。
一枚,用完即弃的死子。
或许,当初丘神纪给他准备的那杯毒酒,他应该喝。
可他应该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