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逍遥,不是避世,是提刀入长安,斩尽丞相府妖邪,取出敖雪妖丹,温养冰蛊,復活红袖,再將所有亏欠的、欠下的,一一討还。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丞相手下的妖物,现在都在何处?”
丘神纪看著他眼底不容动摇的坚定,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他欣赏李良的不怕死,欣赏他的执念,因为这份执念,正好能为他所用。
李良越强,越能与长孙无纪抗衡,越能儘快恢復敖雪,而他渭水龙族,蛰伏千年,终极目標从来不是区区妖丹,而是李良心境中的太阿剑。
夺太阿,释龙族,统人间,这是刻在龙族血脉里的宿命。
敖雪在养气葫中,身处李良心境,日夜吸收太阿剑气,对龙族而言,是天大的机缘。
投资李良,借他之手除掉长孙无纪,再坐收渔利,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怎么?你还想以镇魔司都头的身份,回去斩妖除魔?”丘神纪故意调侃。
“我不在乎你的目的,也不在乎你盘算什么。”李良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盯著他,“你若想敖雪平安活著,就把那些妖物的信息,一字不差地告诉我。”
语气里带著赤裸裸的威胁,像一把架在脖颈上的刀。
丘神纪皱了皱眉,有种被人拿捏的不適感,但转念一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李良与长孙无纪斗得越凶,死伤越惨,他越得利,便也释然。
“你若是不怕死,儘管回长安。”
丘神纪收敛笑容,语气变得凝重,
“如今长安城里,已有不下十只妖物不明不白死亡,镇魔司的卷宗全都记载为自杀,可实际上,都是因为没完成长孙无纪的任务,被冰蛊噬心而死。”
李良瞳孔微缩。
他想起在镇魔司案牘库看过的卷宗,那些离奇的自杀案,死状诡异,七窍流血,却被强行定性为自尽,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长孙无纪用冰蛊控制妖物,为他所用,稍有不从,便格杀勿论,狠辣至此。
“多谢提醒。”
李良抱了抱拳,身形一晃,直接从小船上纵身跃下。
脚尖轻点江面,没有激起半分水花,身形如离弦之箭,踏著渭水碧波,朝著长安方向疾驰而去。
“李良!你去哪儿?!”
“镇魔司。”
“你才刚死而復生,就急著回镇魔司暴露身份?你不要命了?!”
江面之上,李良的身影已经化作一个黑点,速度快到极致。
丘神纪笑了,敲了敲船舷,很快有一帮虾兵蟹將从水面钻出,將一些手脚胳膊放在了甲板上。
他拿起这些肢体,放在嘴里大口咀嚼,还挺新鲜都是刚砍下来的。
“李良啊,真没想到你会肉体重生啊,看来以后我们能吃上自助了。”
突然,他眼神一冷,问水妖,
“瀟湘夫人呢?”
“回稟公子,瀟湘夫人方才在水底被李良杀了。”